钟茜不置可否地加深了嘴角的弧度，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那不上不下的态度让路云飞心里更堵得慌。

第二局开始后，钟茜总算是没有完全无视路云飞了，一局下来也是给了她两个传球。

但真要算起来，那两个传球基本都是其他几个进攻点受阻，只剩下路云飞这个最优解。

而路云飞也说到做到，不拖后腿地拿下了每一个扣球。

为数不多的那两个传球，路云飞不得不承认，钟茜的传球很到位。或者说，配合起来很舒服。

钟茜应该是观察过自己的扣球的。

她给自己的传球，无论是高度、速度还是和球网的距离，钟茜都把握得很到位，是她最喜欢的节奏。

不过，尽管路云飞为队伍扣球拿下了两分，钟茜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是冷冰冰的。

第二局，路云飞所在的小组以25-15拿下，将比分差距拉得更大。

结束比赛后，钟茜自顾自地和几个熟悉的队员站在离路云飞斜对角的位置，一个眼神都没朝路云飞投过来。

“怎么？被当成空气不爽了？”万铁梅调侃道。

“万奶奶，你难道能忍？！”路云飞打算用激将法，“不能的话，要不赶紧传授我一些跳飘的秘诀，让我们一起，狠狠打脸她吧！”

“当然是——”万铁梅虽然日常挺暴躁的，但路云飞的小心思实在明显，她很快就识破，反应了过来。

万铁梅把话咽了回去，接着冷哼一声，回道：“被无视的是你，又不是我。”

路云飞套秘诀未果，只好回到努力训练的正道上。

结束训练后，黎昕用毛巾擦了擦她的寸头，笑着问道：“云飞，今天加练吗？”

路云飞想起了她的第二个任务，立刻猛猛点头。

“加！不过，我想多花点儿时间练练发球。”

“没问题啊！”黎昕想到了路云飞在场上的展示的那个发球，“你当时的那个跳飘可太帅了！你多发几个，我也能练练接发！”

“好！”

-

晚上，训练馆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路云飞站在底线后，眉头微微皱起，扶着膝盖在那儿大喘气。

在刚刚过去的半小时里，路云飞发了五十多个球，却没发出一个完全合格的跳飘。

一大半是完全没飘起来的普通跳发，剩下十多个算是飘起来了点，但又没完全飘的球。

连带着黎昕都有点儿苦恼，问道：“要不，你再回忆一下之前成功的那一球的感觉？”

“......好。”其实路云飞很想说，她靠自己好像还没有成功的经验。

看着吃瘪的路云飞，万铁梅倒是心情舒畅了起来。

“小兔崽子，让你选这些花里胡哨的奖励，现在把自己坑了吧？”

“万奶奶，我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路云飞压低声音，赶紧求助道，“您大人有大量，提点一下我嘛！”

路云飞在和万铁梅这几个月的相处中，深谙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老奶奶。

从小爸妈就告诉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要尊重大家的不同。而这话落到路云飞的耳朵里，就变成了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对此颇有研究。

“真的！我这个任务拿到奖励点了，我肯定不选花里胡哨的了！”路云飞发誓道。

万铁梅果然被顺毛了些，停顿了一会儿，说道：“那你再发一个我看看。”

“好嘞！”

黎昕虽然在场地对面，但还是隐隐约约听见了路云飞说话的声音。

“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黎昕朗声问道。

路云飞渣渣眼睛，说道：“我在和排球之神沟通中！我再试几次。”

“哈？”黎昕有点儿懵，“什么排球之神？你平时看着挺唯物主义的啊，竟然是信这些神神鬼鬼东西的人？！”

路云飞笑着摸摸后脑勺，没再回答。

她正努力在脑子里回放之前“如有神助”的那个跳飘球，认真地复刻起从上步到抛球到起跳再到挥臂击球的每一个环节。

然后，路云飞开始实践。

前面的步骤做得有模有样，但到了最后一步的挥臂击球，她却还是让那球旋转了起来。

对面的黎昕跑动到位，轻轻松松把球顶了起来。

“唉。”路云飞叹气。

“你还是击球太久了！”万铁梅熟悉的暴躁声音在耳边响起，“慢吞吞和蜗牛似的，球能不转吗？！”

呃......虽然自己挥臂击球确实不算快，但也称不上是“蜗牛”吧？！

“有吗？”路云飞还想和万铁梅挣扎一下，“我觉得我接触的时间已经尽可能缩短了呀！”

“是发力的时间太长！”万铁梅纠正道，“你的手得像铁板一块，啪一下把球给打出去，不是扣球那种包球摁出去。”

路云飞听完，好像有点儿明白了。

“那我再试试。”

路云飞再次抛球、上步、起跳，而在挥臂击球这个环节，她有意识地将发力的过程控制得跟短促有力。

球刚接触到手便飞了出去，看上去很有希望。

“没转！”路云飞和黎昕同时在场地两边惊呼。

球很快过网，轨迹终于开始了微微飘忽。

黎昕赶紧严阵以待，不断调整着脚下的小碎步，最后时刻总算将小臂对准了球，球被接起，高高地飞在了空中。

“你成了！”

黎昕兴奋地从对面冲了过来，给了路云飞一个熊抱，打心底里为路云飞取得突破性进展而高兴。

“趁热打铁，你再多来两个，找找感觉！”黎昕给她竖起了大拇指，“我听说钟茜之前可是死磕了跳飘球一年多，才有现在的成果的。”

路云飞听完这话，干劲更足了。

“那我再发十个先！”

黎昕点头，跑回另一面的场地，兴致勃勃地做好了接球准备。

饶是在省队试训这种水平不低的地方，能够发出跳飘的人也是一个手能数得过来。黎昕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多接几个跳飘，精进一下一传水平。

“虽然不算特别好，但好歹是摸到点儿门道了！”万铁梅咳嗽了两声，“但不要骄傲，实战里发十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路云飞点头，再次将球抛起。

经过了第一次的成功，这次路云飞更有信心，整个发球的过程更加笃定和流畅。

她的力气没有之前大，但击球点比之前稍低。于是那球不再只是最后时刻出现微小的左右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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