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云飞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开心过头，以至于忘记万铁梅实际并不能吃到任何东西。

“对不起啊。”路云飞低着头说道。

“没事，毕竟——”

可万铁梅的话还没说完，路云飞就又接着开口道：“要不您告诉我喜欢什么，我给您坟前烧一点。”

“......小兔崽子！”万铁梅无语了，她冷笑一声道，“那倒也不必！”

虽然路云飞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但确实是没说错。万铁梅她现在就是寄宿在路云飞脑袋里的一缕魂魄，和系统一起没有一点儿现实存在的痕迹。

原本的温情泡泡就这么被路云飞戳破，路云飞本人却一点没读懂空气。她只是摩挲着下巴，想到了另一个琢磨了很久的事儿。

仔细说起来，在第二个任务之后，系统就并没有给自己新的任务了。无论是和钟茜打出更多的漂亮的配合，还是通过试训成为省队的一员，系统都没有要求。

路云飞对这一点很好奇，毕竟系统任务目前看起来毫无规律的样子。

“万奶奶，系统给出任务的依据或者标准到底是什么？我以为第三个任务会让我通过试训呢！”

万铁梅其实一直没有告诉路云飞的是，虽然是系统选中的路云飞，但系统本身的各种运作其实她是有一定操纵权的。

也就是说，此前的两个任务都是万铁梅通过系统给路云飞发布的。

万铁梅发布这两个任务，主要是希望的是先让路云飞把基础打扎实。至于能不能通过试训，现阶段倒是没那么重要。毕竟，她也没指望路云飞能一步登天！

至于系统发放的具体奖励点数和商城的各种道具则是系统自主生成的。

它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机制，万铁梅只需要把她想给路云飞发放的任务输入进去，就能自动生成。

但万铁梅可不想路云飞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给她发任务的人。系统用来当挡箭牌还挺好使的，要是自己之后有什么想磨练路云飞的任务，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布置了。

半晌，万铁梅才毫不心虚地回答道：“谁知道呢！系统这种高科技的东西，哪是我一个老太能弄明白的。”

路云飞不疑有他地点点头接受了「一切都是来自系统的神秘试炼」的设定。

-

一周后，路云飞妈妈接到了来自省队的电话。

“路云飞家长您好，我是李萍，之前拜访过您。”李萍的声音沉稳有力，“这次打电话是想告诉您路云飞通过试训的好消息。她在这三周的表现非常亮眼，我们一致认为她完全有走职业道路的潜力。”

路云飞妈妈的语气中并没有兴奋，反而充满了担忧。

“非常感谢李指导和各位教练员对我们家路云飞的认可，但加入省队走上职业这个决定，我们需要认真地思考一下，才能给您最后的答复。”

“当然！这对整个家庭来说，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甚至可能会影响路云飞今后的人生。但如果您是担心她的身体的话，这点完全可以放心，我们队配备有完整的医疗和营养团队，会保证每一位运动员的健康。”

李萍说完，又说了几句关于公示的事情，便挂了电话。

随后，一家人进行了十分严肃的家庭会议，就要不要加入省队的话题展开了深入的讨论。

“云飞，你真的做好走上排球职业的准备了吗？哪怕高中同意你上午在学校，下午去队里训练，你的学业也一定会收到影响的。”

路云飞妈妈真挚地分析道：“但你也要知道职业排球的道路可能并不像你在校队那样一帆风顺，你一定会遇到挫折困难，甚至可能面临退队的危机，而你再想回来当普通高中生，可能也没那么容易了。”

路云飞爸爸接连点头，补充道：“是的，无论选择什么，都要坚定。如果犹豫不决，那无论是学业还是排球，可能都做不好。”

“我想想。”

路云飞当然可以中二地说，自己是被排球系统选中的孩子，注定该走上职业排球的道路，一路杀到国际赛场上叱咤风云！

但她怎么能确定自己的生活一定是热血番？万一系统哪天嫌弃自己没打出成绩放弃自己，或者万铁梅离自己而去消失在脑海里，那她能接受残酷的现实，灰溜溜回去复读吗？

路云飞正在激烈地思想斗争中，万铁梅的声音出现了。

“你不想去国家队看看那些打排球最厉害的人是什么样的吗？”

想啊，路云飞低喃。

回到校队的这一周，路云飞确实能感觉到两边在排球水平上的巨大差距。

比方说，沈玥然作为二传，在普通高中生中肯定是远超出平均水平的存在，但如果和钟茜比起来，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正如万铁梅所说，见识过比拼过更高水平的路云飞，在校队的比赛很难再找到新鲜的想要奋力去提升的劲头。

对于路云飞来说，出现一座看似难以翻越的高山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兴奋，是想尽办法去攀登，然后站在顶端说一句不过如此。

万铁梅继续道：“而且孩儿你还挺有潜力的，系统选你也有点儿道理吧。”

等等！自己这是得到了万奶奶的肯定吗？！

路云飞愣了一会儿，激动得睁大了眼睛。

拜托！之前万奶奶一直说搞不懂系统怎么选自己这个菜鸟的诶！现在，竟然说系统的选择有点儿道理！！

这算是自己靠实力也征服了万奶奶吗？！

路云飞深吸一口气，终于认真地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我今年高一，这一年我在省队认真地训练，如果能被国青队看中，我就继续打，如果不行，大不了再回来多读一年高四嘛！”

“只要想好了不后悔，妈妈永远支持你的决定！”路云飞妈妈揉了揉她的脑袋。

“爸爸也是！”路云飞爸爸秒跟道。

-

深夜，皎洁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了进来，在电脑屏幕上留下一道光束。

路云飞盯着网页上她和钟茜、黎昕三人的名字，心里感慨万千。

叮、叮——

她的手机上连续弹出了好几条消息。

路云飞仔细一看发现是黎昕拉的三人小群，群名写的是「试训优秀小分队」。

黎昕：「嘿嘿，咱们三个人成功突围，要进军省队啦！作为同期的试训队员，得互帮互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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