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天气晴

「……许知意今天可以碰到程随安了，虽然只有一点点。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许知意，X8岁生日快乐！」

许知意看着桌上摊开的本子。

字迹整洁，“8”前面的数字被划掉，黑成一团。

她皱眉，扫了眼便签上的写东西，脑中隐隐约约浮现出记忆，却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看不清。

穿过房门，客厅的景象吓了她一跳。

昏暗的屋子里绕了一圈红线，电视柜旁香炉里的香已燃尽，前面摆着的照片倒下，不知道上面是谁。

余光瞥见一人站在身后不远处，脸都还没看清，便已经下意识唤出姓名:

“程随安…”

她目光落在他脸上，“日记是你写的吗？”

程随安点头，睡衣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手里握着一杯热水。

他直白地盯着自己，许知意不自在转身，听到身后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嗓音:“你看起来确实好多了。”

许知意低头，穿过半透明的手掌看清了自己模糊虚无的下半身。“好多了是指……”

“没有变淡，”他顿了一下，“甚至可以说，变实了。”

许知意随意点头回应，自己连昨天都不记得，怎么会记得有没有变化。

屋内布置太过诡谲，她忍不住开口询问:“这些布置是……”

玻璃杯与茶几接触，清脆响声惹得她偏头，正对上程随安意味深长的眼神。

“来帮你的。”

“可我怎么觉得…看着怪吓人的。”许知意抱住自己的胳膊。

视线穿过程随安身影，看向紧闭的窗帘，光线从缝隙里透过来。

“为什么不拉开窗帘？”

“知意，光对你不好。”他拒绝的直接，许知意只感觉两人之间的相处像是隔着什么东西，令她不适。

她往后退，却见程随安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他自然是完全穿过去了，可穿过去时的那一丝阻力，许知意真切的感受到了。

眼中闪过惊异，随即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来日记中提到的“一点点”是指这样。

解锁新感受，许知意心中欢喜，讨厌时看见了同样挂着微笑的程随安。

他也在为自己开心吗？

“知意，你感受到了对不对？”他语气不死方才般平淡，“我就知道不是梦！”

他声音渐沉:“原来还是有些用的！”

许知意见他拿出手机，手指在上面操作着什么，她实在好奇，便飘到了他身旁。

踮脚去看，聊天界面里，程随安打下一行字:「谢谢大师，确实有用！」

按下发送键后，弹出来的不是发送成功，而是对面账号被封禁的消息。

下意识的，她听见自己开口:“被骗子骗了还帮他数钱，三千块都买不到教训。”

最后一音落下，许知意猛地捂住嘴巴。

方才的话完全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她看见程随安悬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僵在原地。

他缓缓偏头，嗓音发紧，“……你刚刚说什么？”

以为对方要来兴师问罪，许知意连忙捂着嘴往后飘。

她自己也知道，方才的话多少有些不礼貌，程随安生气也是正常的。

头也不回的向着房间跑去，等了半天，他没追上来，松了口气。

她一个人待在整洁的房间里，有些不太敢出去。右手象征性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心中斥责自己多嘴。

可安静下来，那些话完全是自然而然、没有思考过就说了出来。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骗子”、“三千块钱”。

闭上眼，这两个词在脑海里打转。她爬起来再次看向昨天的日记，决定不再跳过去前面的内容。

不过，日记里写的简单——

「程随安找了个道士上门，希望尽最大努力帮助许知意留下来。」

结合着想了想，许知意大概了解，自己口中的“骗子”、日记里的“道士”和他消息里称呼的“大师”都是同一个人。

所以，自己能感受到阻力，程随安说的自己变实，真的是这位大师的功劳？

许知意从日记前离开，半截身子穿过门板，悄悄打量着程随安的动向。

昏暗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拿着打火机点燃一支香，对着那个方向拜三拜，正中将香插入香炉中。

他起身的一瞬间，许知意看清了香炉前的那张照片。

她看清了，那张照片上笑着比耶的人，与自己极像。

怕自己眼花认错，许知意也不敢打包票那就是自己。下一秒，程随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许知意抬眼便看见了他那张脸。

两人对视，许知意不好意思笑了笑。

“那个，我刚刚不是有意的…我也没想到那话就那么说出口了。”

她从房间里出来，先一步开口，态度诚恳。

“嗯，我知道。”他依旧冷淡，许知意低着头纠结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时，听见了他的下一句。

“你说的对，他确实是骗子。”

“那你还？”她声音陡然拔高。

知道对方是骗子，还上赶着送钱，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对鬼也一样。

“你变好了，我觉得这钱花的很值。”

他笑着，弯腰从桌上拿起一本黑色封面的本子。

“今天没事，你想听听以前的事吗？”

许知意缓缓飘过去，跟随他坐在沙发上。那本相册被他翻开，指尖停留在第一页上的集体合照上。

照片里，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们站在湖前，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支老冰棍。

他们个个都咧嘴笑着，向镜头前展示自己手中的冰棍。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许知意看着照片，想要想起些什么，最终以失败告终。

“你看，你当时在这里。”

顺着程随安的指尖，她看到了自己带着显眼的红色帽子，盘腿坐在地上，手机的冰棍已经拆开包装被咬掉一块。

照片里的少女和自己有着相似的容貌，可她就是觉得陌生。

窗帘一角被风扬起，带过来的风和光点落在脸上。

“同学们，到了！”卫平站在大巴车前，拍拍手掌，将睡梦中的众人唤醒。

“大家有序下车！下车后在前面广场集合！”

许知意背着书包起身，手里还握着凉掉的早饭。

跟着同学脚步下车，一大片绿色映入眼帘。一行人来到广场集合，久被困在学校里，放出来后一个个总有说不完的话。

领导在上方致辞，许知意摸着早上剩下的包子往嘴里塞，脑袋上却挨了一巴掌。

这巴掌不重，但她也往前晃了下，回头看，卫平笑眯眯正看着她。

许知意连忙将口中东西咽下站好，好在卫平看了眼就往前走了，她也没当回事。

这时，身后却传来一声很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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