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棠溪月有意运用力量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唤醒了一旁的小明和另一个屋子里的老谭。
两人都是刚从黑夜的迷雾幻境中醒来。
一道苍老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贵客们不用担心，我是龙泉村的村长，昨天柳大娘和我说了你们考察的事，今天我是来邀请你们参加明天的龙神祭的，这是我们村子最近的头等大事，也是一直以来的风俗，所以想请你们看看，要是实地考察的报告上能宣传下我们龙泉村的风俗，就更好了哈哈哈。”这个自称村长的老人来请她们去柳大娘院子里细说考察的事。
“各位贵客，你们是来考察什么的，我好给大家安排人带着你们去参观。”村长笑眯眯的看着她们，似乎在为村子能被介绍出去而欢喜。
空气静了一瞬，考察只是她们三人留下来调查的借口。
这借口由棠溪月谈起，也该由她继续。她清了清嗓子，面色凝重地说道：“村长，确实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我们的考察，我和身边这位都是清江大学的学生，学校布置暑假社会实践，需要我们调查传统村落的民俗风情，这位是我们的老师，谭教授。”她指向光头的老谭，一本正经。
老谭配合地点了点头，小明反应不大，似乎还没从浴火的后遗症里走出来，整个人只跟随着两人的动作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配合上她优雅成熟的面貌，显得有些反差。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去，带着湿冷的气息，灰白色的天空下，村长摸了摸后脑勺，才想起来自己带着帽子。
“我们村子”，村长略作思索，苍老清瘦的面容皱做一团，又很快散开。“我们村子最近最重大的事情，就是刚才和你们说过的龙神祭，其他的倒真没有什么特别的，你们可以感受看看，明天就是龙神祭，到那天。”村长的微眯的眼神突然有了光亮的神彩，嘴里喃喃。
“到明天，我们村子的所有人都会去后山的龙泉湖后面，传说龙神曾在那里显灵，每隔五年，我们村子都会进行龙神祭。祭典中，龙神会显灵，为村子降下甘霖，”村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最后竟直接站起来，拐杖扔到一边，“愿者必成！”
“我们村子原本没有湖，村民打水都必须要走上几里的山路，十年前，龙神第一次显灵，村庄的后面，平底起湖啊，那么大的一片湖泊，就这样生生地长了出来，你们说，这不是神迹这是什么啊！”
“总之，贵客们，要考察的话，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啊，我们龙泉村，就是因此而得名。”村长说完，脸色忽然一变。
微弱的光线透过晨雾洒进清冷的小院，慢慢的，太阳出来了。
“好了各位，我就说这些，先走了。”
不等几人回答，村长急匆匆地拿起拐杖离开院子，又急匆匆地低着头赶回来，面色有些阴沉，又有些模糊。
见到几人还在院子里，他大声喊道“一定要来啊各位。你们先自己看看村子，下午我安排人带你们逛逛。”
步履匆匆。
*
下午有人来带她们去逛，是个年轻男人，带着蚌壳和石头穿成的项链，神色淡淡。
“村长让我带着诸位贵客参观，诸位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说话的声音，正是那天在湖边领头捞蚌的人。
瞌睡来了送枕头。
“我们听村长说村子要为龙神祭准备蚌王，捞到了吗？还没有的话请带我们去看看。”棠溪月一听，立刻要求名为柳风的男子带着她们去湖边。
“教授，学姐，你们说怎么样？”很显然，棠溪月已经深度沉浸在她先前的角色扮演中，进一步在柳风面前坐实她们实地考察的身份。
老谭和小明两人自然无不赞同。小明此时也摆脱了此前迷惘的状态，出言相和：“学妹说的有道理，既然我们要记录龙神祭，那最好还是从准备阶段就开始。”
柳风沉默一会，“好，我带你们去。”
白日里的湖面微波平缓，一碧如洗，青绿色的湖面在日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一片，几人来到湖边，湖水下正巧一阵波动，几个捞蚌人出来了，拎着刚捞出来的大蚌走出水面和柳风打招呼。
“风哥，你来了，看看这回的蚌行吗，比昨天的那个大一圈。”其中一个捞蚌人提溜着新鲜的蚌就来到柳风和棠溪月等人面前。
柳风走近查看，用手抚摸蚌壳的纹路，摇了摇头，“不行。”
大蚌被捞蚌人无情地扔到了一边，他看向一旁的棠溪月三人，眼神里带着不明的意味，转头再次问柳风，“她们是这次的……”
柳风打断了他的话，冷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这几位是来自外面的贵客，对我们村子实地考察，村长特地嘱咐我带着她们在村里转转，你继续捞就是。”
捞蚌人“切”了一声，然而眼神却看着三人，像是屠夫在评估猪仔的斤两合不合格，能不能上秤。
棠溪月讨厌这个眼神，上前一步，“你一直在看我们，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捞蚌人一时语塞，他当然没话说，他只是习惯性地打量着这些外面来的人，反正最后都是……
“没事，就是看看不行吗？以前没见过你们。”
“那你现在见到了。”
接连被怼，捞蚌人有些烦躁地走到一边，双手一扬，将网兜里的肉蚌倒出，转身一下子又跳入了水中，等着吧，看他找到蚌王。
“小哥，我看咱们村民们也捞上来一些大蚌，看着个头也不小，竟然都不合适，柳大姐先前和我们说要用蚌王。究竟什么样的蚌，才能被称作蚌王？”老谭疑惑地问向柳风。
柳风捡起地上的蚌壳，摩梭着上面清晰的纹路，过了有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我们能够凭感觉，有些蚌，放在那里，就是蚌王。”
“只有那样的蚌，才有资格成为蚌王，贡给龙神。”
棠溪渔摸了摸口袋中已经完全转化为金色的蚌壳，隐隐有些发烫。
老谭讪讪一笑，“这样啊，那到时候一定要见识一下蚌王。”
“对了，小哥，我还有个事……”他一边问着柳风，一边给棠溪月和小明疯狂使眼色，朝着山洞那边努嘴，意思很明显：我在这拖着这个人，你们快去山洞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他还是放心不下昨晚看到的血迹和检测器。
“学姐，你看这里的地质样貌，和我们那边的完全不同诶！”棠溪月蹲下身子，俯首捻起一块土，对着小明喊道。
小明瞬间意会，她将考察大学生的身份贯彻到底“对啊，这泥土由湿到干，砂粒状和粉状的颗粒大小都有，也不知道这样的风貌是怎么形成的？”
两人一唱一和，向着山洞的方向走去，
“那边”柳风意识到两人的走向，刚想喊住，却被老谭一把挡住视线，光溜溜的发型在日光下靓丽夺目。“小风，我能叫你小风吗？你还没和我说咱们这边的蚌是怎么养殖的，你再给介绍介绍吧，我到时候考察报告里都给你们介绍出去。”
柳风的视线就这么被转移了，随着棠溪月和小明越走越远慢慢接近山洞，身后两人的声音也开始含糊不清起来，最后只余下空中一阵微风送来渺茫的声响。
山洞黑漆漆的一片，潮湿，空洞，只有一缕光线从洞口照射进来，停到墙壁上，打出一小片的光亮。
棠溪月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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