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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街道上熙熙攘攘。

“最好的观赏位置在那里。”导游旗指向主街的一个楼阁前,“我们过去吧。”

不知不觉高个子女生已经撞到了好几个人,肩膀撞的有点疼。她嘴上不住地说着抱歉。定眼一看,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这熙熙攘攘的竟全是木偶!

导游旗在空中挥舞着,倒是没有什么减速的意思。

女生揉着酸痛的肩膀,咬了咬牙,快步挤在木偶群中。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音乐。

这时,主街上突然沉寂下来,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木偶群不动了。

它们集体扭着头,目光聚集在同一个地方——街角。

与婉转动听歌声同时出现的是一个巨型巡游花车。

花车像是个移动的巨型小房子,在花车前边有个小型舞台,舞台上几个古风美人正在随着歌声翩翩起舞,一派热闹的景象。

车轮咕噜咕噜地碾过地面朝着他们这边过来。

“好美……”

舟酒闻声看过去,那个黄毛小混混眼珠子瞪得溜圆,沉浸其中。

热闹的街道而在此刻却显得冷冷清清,不免有些诡异。

花车来到他们眼前。

“喂,黄毛。”舟酒挤过层层木偶,拍拍黄毛的胳膊,“看得清楚么?”

黄毛一愣,用眼神说:你是在和我说话?

“是和你说话。”舟酒说,“你去我那个位置看吧,我那看得清楚。”

黄毛一听没有一刻犹豫,喜滋滋地往那边挤,还不忘和舟酒说了句谢谢。

“喂,看清楚点啊。”舟酒喊道。

黄毛比了个“OK”手势,站到花车前排。

舞者们皮肤白皙,动作优美,为首的更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等,为首的舞者好像有点眼熟……

黄毛眯着眼睛,又仔细瞧了瞧。

是小情!!!

小情不是在院子里就……

一刹那,黄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僵在那里突突冒冷汗。

舟酒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来没有看错,为首的舞者是小情,而她周围的几个是木偶……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几个木偶应该是院子里的那几个。

当初在院子的时候有两个木偶的衣服上粘上了血迹,还有一个被胖子撞在地上,脸上蹭上了一点灰,在灯光下更加明显。

歌声戛然而止,舞台上的舞者退到一旁,而为首小情站在舞台中央。

这时,从小房里走出了个木偶。她看起来比其他木偶更加精致,很特别的是她的棕黄色秀丽的卷发,拿着一个话筒。

黄毛浑身被冷汗浸透,至于卷发木偶嘟囔的什么,他全然没听清。

不知何时,说话的声音好像停了。

随即在花车两侧的木偶群爆发出欢呼、嬉笑,他们扭摆这身体挤来挤去,想要接住绣球。

舟酒蹙着眉,被周围的木偶挤过来挤过去。

“啧。”

手里握紧棍子将周围木偶打到一边去。

被打出去的木偶好像没有知觉,扔在欢呼着。没一会,刚透过来的新鲜空气又被挤没了。

卷发木偶手里拿出一个绣球放到小情手里。

木偶群的躁动更大了。

舟酒穿着个睡裙,脚上的拖鞋不知道被哪个木偶踢到哪里去了。

放在兜里的眼罩和耳塞险些翻出来。

她手里攥着着女生给她的棍子,面无表情地一甩,瞬间周围一圈都宽松起来。

这下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

虽然舟酒有意要隐藏身份,但眼下这挤来挤去的谁顾得上她。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拽住她的胳膊。

舟酒:???

“……”

舟酒余光一瞥,一头黑黝黝的头发。

想起来了,没染头发那个。

“你?”舟酒懵圈地看着他。

等了十几秒,没人回答。

仅几秒,她就从刚才的地方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身后是楼阁的木制墙。

舟酒恋恋不舍地看着刚才被她创造出来的宽松领地,此刻又被木偶填满。

在于尚阳转身没看见她的时候,舟酒狠狠瞪了他一眼。

木偶群还在欢呼着,时不时往这边撞过来。

舟酒:“……”

环视四周环境。

莫名其妙……

“嗨。”高个子女生在角落里打了个招呼

舟酒一看,这里还聚集了高个子女生和卷发女。

“你也是……被拽过来的?”

“啊?”

花车上,小情娇羞着手里捧着绣球,轻轻抛了下来。

木偶群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往前挤。

黄毛不知被谁踢了一脚,猛地清醒过来,一抬眼——

绣球像是长了眼睛,直冲着黄毛飞了过去。

黄毛表情惊恐,满脸写着抗拒。但他被木偶群挤在中间动不了,他睁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绣球飞过来。

眼看绣球要落下来,木偶群乌泱泱的将黄毛挤在中央围成一个同心圆。

舟酒抱着胳膊看戏一般望着于尚阳的方向。

他正费劲巴拉地朝着同心圆的内部逆流而上。

这是又要去拽其他人了。

舟酒想着。

黄毛已经腿软了,如果不是木偶群簇拥着他,他可能已经坐地上了。

但现在黄毛的姿势也……挺奇怪,腿软得打哆嗦,被木偶群簇拥着坐不到地上,他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半蹲着。

木偶群的密集程度夸张一点可以说找不到一点缝隙……总之,于尚阳还在去拽黄毛的路上努力前行。

舟酒眼神示意旁边两位女士往旁边站,瞄准方向。

在两位女士的注视上,舟酒潇洒地将棍子甩了出去。

棍子在空中呼呼转着圈,一个漂亮的弧线,绣球被打飞了。

木偶群移动着,飞快朝着绣球的方向去了。

黄毛呆站在那里看着棍子划过的弧度,“啪”打在他身上。

疼痛让他缓过神来。

黄毛一屁股坐在地上。

终于,于尚阳将黄毛拽了过去。

黄毛一把鼻涕一把泪:“谢谢,谢谢……恩人!”

黄毛一手搭在于尚阳身上,朝着于尚阳道谢。

“你应该感谢她,”于尚阳淡淡地说,“她扔的。”

黄毛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嘴先做出了回复:“恩人!”

画面太美,舟酒默默将脑袋别开。

忽然,舟酒意识到什么。

绣球去哪了?

目光环视一圈最终落在蓝毛手上。

蓝毛手里捧着绣球,被木偶群簇拥在中间,他朝花车挥手,生怕不知道是他拿到了。

花车上下来了两个舞者木偶将他请上去。

舟酒手里拿着瓜子,这是黄毛为了感谢她不知道上哪里拿的。

她磕着瓜子,目送着蓝毛上了花车。

片刻,蓝毛站到花车舞台上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新郎官的衣服站在小情的身旁,但他的蓝毛却与现场风格格格不入。

“接下来,仪式开始——”

卷发木偶站在他们旁边,拿着话筒。

场面显得十分热闹。

蓝毛捧着绣球,耳朵红红,视线不敢直视面前的人,一副害羞小伙子的纯情模样。

舟酒就爱看这样的乐子。

她一拍大腿,瓜子皮撒了一地。她心里默默说了句抱歉,抬眼又看见蓝毛娇羞地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仪式结束后,蓝毛眼神直愣愣地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走向花车的小房间。

舟酒注视着蓝毛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拍拍黄毛的手臂,将瓜子扔到黄毛手里,说:“在这里呆着别动,我去看看你兄弟怎么样了。”

黄毛手里捧着瓜子,嘴里还在咀嚼着,含糊地解释道:“他不是我兄弟,我不认识他……”

这个蓝毛一看就像个混混模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做到神态切换自如的。

舟酒回想着蓝毛的神态,面色苍白、目光呆滞、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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