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段短暂嘈杂了十几秒。
直至她们从十四号信标组出来。
赛事系统成功跳出刚才的穿行时间，成绩被记录了下来。
“灰色勇者”继续疾驰在赛场中。
「看来这九年时间并没有消磨她的斗志！」
如同子弹。
「特别二至四号信标组区间，换做老手来都不见得有她那么干脆利落，之前也说过这三组信标判定区域非常窄。」
如同箭矢。
「可她就那么穿了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在“灰色勇者”上看到了“白金女神”的影子。
「这真的是离开九年的飞手吗？」
可惜……
众人都在为李青石惊呼感叹的时候，周行突然开口说：「哎……散热还是老毛病。」
可惜，这影子来得转瞬即逝。
原本激动的解说们顿时安静了下来。
接着，毕夏普就出来补充道：「风痕之前比赛也是这个情况，短距离爆发堪忧，长距离也有些勉强。以李青石目前呈现出来的状态来看，想让风痕起死回生还有点难度。」
「难道约瑟芬知道这点，所以才默许了她的回归吗？」
「她只是不甘心吧？」周行继续将事实捅了出来。
此时解说演播间的气氛有点尴尬，另一位解说见到场上画面更换，便转换了话题：「红岩和蓝田的赛艇也都已经上场了，让我们看看接下来场上情况如何。」
……
李青石推着赛艇飞完几圈。
看到持续上涨的散热曲线，顿时意识到坏了。
又是这样！
一旦沉浸在速度之中，就再也无暇顾及周遭状况。
她视线又瞥到了赛事系统，暂且是全场最快，但那几个强队还没上场。
保守估计的话，按之前的速度应该不会在第一轮就淘汰，但……
“散热系统很堪忧，你们悠着点。”班的声音从通讯频段传来。
“收到，能量呢？”
“正好够回来。”班杰明答道。
李青石看着航线图。另一艘灰色赛艇也开始了飞驰圈。她默默将赛艇挪到赛道边缘滑行，等待散热系统慢慢恢复。
“我们即将返航。”
风痕库房里，黛安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都停了下来。班的面上已经露出了笑容，闻弦则推了下眼镜，看了眼约瑟芬和莫忧之后，又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曲线看。
莫忧却有些反常态，她抱着手臂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
场上赛艇开始多了起来。
「风痕二号艇进入飞驰圈！」
「看来风痕本站的策略就是让两艘赛艇都早上场，并且错开飞驰窗口，避免互相干扰。」
「风痕一号艇的成绩也已经出来了，相较于前面几场的比赛，本站的套件升级还是有明显效果的。」
「对于目前的风痕而言，非常难得。」
「接下来就看，威特和……」
……
李青石继续推着赛艇滑行在信标间。
她的手还握在操纵杆上。心跳砰砰跳得飞快，散热曲线逐渐从红区降到黄区。
“灰色勇者”的能量储备，因为之前极限推出来的几圈掉了一大截。
肾上腺素亢奋过后的感觉是虚无。
十年前在破晓就是这样，每次被过载压到极限之后，她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生而为人的事实，接着思绪就飘了出来。
她忍不住在想刚才是不是还不够？
说不定能更好？
要是能收着点，说不定散热系统就不至于……
她看到赛事系统上，那些航行在赛场上的赛艇陆续出了成绩，原本刷出的成绩也开始逐一向下。
二、三、四……
难道，就这样了吗？
“青石？”
提米的声音从领航位传来，她的声音有些担忧，然后继续汇报着航线信息。
“我没事……”李青石继续驾驶赛艇。看着边上赛艇呼啸而过。她们经过最后几道信标门，赛艇自此滑出赛道，回到那个巨大的浮游平台。
缓缓地来到入港轨道旁，接着机械臂成功抓起赛艇，沉重的引力其吸附在轨道上，被滑动着推回了风痕的泊位旁。
……
恒都。
奥瑞安此刻坐在沙发旁。
艾琳已经出去一天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安迪则待在奥瑞安的边上，他们父子俩面前全息投影出了一大堆模型，乱七八糟的，赛艇、机甲、帆船，各式各样的部件都落在一旁。
“你拿错了，那是机甲的推进器。”
“可……赛艇不能用吗？”
“不能啊，两者效率不一样。”
“什么是效率？”
“……”
小渔也在旁边，手里抓着一个恒星帆板，眼睛却盯着屏幕上的那些赛艇看。“同一艘船，同样的能量，走同一个路线。如果A开这艘船，走得比B开这艘船快，那么A开这艘船就比B开这艘船有效率。”
“这……”
“倒也不错。”
“哇！妈妈第四诶！”
“第四？”奥瑞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转播画面上赫然放出了李青石赛艇被推回库房的画面，而旁边的排行列表上显示出了本场比赛的成绩。
才第一轮淘汰赛。
很多强队都会选择在第一轮收着开，以风痕那赛艇的设计，在第一轮开到第四，搞不好是拼尽全力的结果。
他调出了赛艇数据，看到那不断攀升又随着滑行回落的散热曲线，果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奥瑞安看到小渔似乎在等他说什么，思忖了一下，终究没有把话说太难听：“你妈妈当年……很厉害。”
小渔没有追问。
她继续看着转播画面，朝着没有看到镜头的李青石挥了挥手。
接着，客厅门被打开了。
艾琳拎着大包小包回来，身上穿着广寒的队服，头发则梳成了马尾，她的眼下有些乌青，整个人很困倦。她把东西放到一旁，靠在墙边喘着粗气。
她身后的门被重新关上。
安迪注意到了艾琳的回来，第一个喊了出来。
“妈妈！”
他把手里的模型放到一旁，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玄关冲了过去，跑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站在艾琳面前，仰着头看他。
艾琳蹲下身来，安迪下意识地扑了过去，试图想抱抱她。
奥瑞安见到这架势也走了过来，低声问了一句。
“联赛情况怎么样？”
艾琳摇了摇头，反倒面上挤了笑容出来，朝小渔旁边走了过去，还示意奥瑞安把这些大包小包的东西送到旁边房间去。
“小渔，你妈妈在比赛吗？”
“对，她好厉害，居然是第四诶！”小渔高兴地指着投影，艾琳更加忧心忡忡了，在小渔旁边呆了好一会，示意安迪去陪着小渔看比赛之后，才站起身，来到奥瑞安的身边低语了几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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