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0. 金墉宫成(1)

自打源辛若下定决心精进武艺,一有闲时便在院中练武。勒忧和伙计们没有会武功的,她只能把院内的梧桐树当陪练。

拳脚与棍仗交加,很快树皮看起来就磕碜不少。

勒忧每天在店里店外巡视多遍,一草一木,他都看在眼里,额外心疼这棵可怜的树。

趁着源辛若歇息的空隙,勒忧赶紧说道:“娘子,我…我给你做了一个结实的木桩,你以…以后对着木桩练习吧,别打…打这棵树了。”

这几天他断断续续地在砍削木块,源辛若当他在研究什么新鲜玩意儿,听他这么说,才瞅见院角已经做好的木桩,笑道:“勒忧小郎君心善,是我举止粗鲁,伤了树木。那我以后就使这个木桩练腿脚了,多谢你的好意。”

勒忧傻笑着,也不多言语。

天色渐晚了,源辛若又道:“我今日回府一趟。”

源怀回京数日,皇帝下诏,令源怀隔日进宫面见天子。出人意料的是,源辛若也在被召见之列。

在府中刚安顿下来的源怀接到圣旨后,大为困惑,不知道为什么可汗点名要见自己的小女儿,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源辛若回到家中,源怀便向其问起此事,源辛若把前几日自己稀里糊涂地被拓跋恪拉过去面见天子的事向源怀全盘托出。

“你与二皇子如何相识的?”源怀拿起茶盅轻抿一口,接着看向源辛若。

坐在其身侧的源辛若如实回答:“前几日,我去万忸于府,偶然在那里遇到的二皇子,他竟然还记得幼时我随阿耶入过宫。之后,又有过一面之缘。不过,他似乎是想通过我结识阿耶,所以如此亲近。”

源怀将茶盅放回盘内,说道:“知道了。此事,你无须再多过问。”

就这样,第二天,源辛若跟着源怀入了宫。

入殿的路上,父女二人遇见了咸阳王拓跋禧及其子拓跋义陵,这一对父子自是衣着华贵。

拓跋禧稍一作礼道:“卫大将军,多日不见呵。你何时返回的洛阳?我竟不知。改日定要到你府上拜访。”

源怀向来待人温谨,道:“我去职虚有三年,那还称得上卫大将军名号,闲人一个罢了。”

“源公说笑了。”

咸阳王看了一眼源怀身后的女郎,道:“这位是?”

“这是小女辛若。”源怀又道。

源辛若道:“见过殿下。”

拓跋禧点头,身侧向其子道:“这是我的三子义陵。”

“义陵见过源公。”

源怀亦顿首。

两位长辈在前就源怀离洛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互表意见,两个小辈跟在身后不敢言语,只能互通眼色。

入殿后,一众近臣议论朝政,哪里有源辛若的事,她听得昏头昏脑又不敢东张西望,简直局促极了。皇帝见这个女郎一直坐立难安,便令其退下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是皇帝在向外释放他移风易俗和定都洛阳的决心的信号。而且,源氏一门显贵,历任几代君主,自然在皇帝的拉拢范围之内。

源辛若一时既无处可去,没有令牌也无法出宫,只得到处乱逛。

迁都一事,本就匆忙,故皇帝与已迁来的皇子、嫔妃暂居于前朝魏明帝时期所建的金墉城内。左仆射、太子少傅李冲在南迁之初依照帝令,规划洛阳城的基址,并营造宫殿、太庙。今金墉城仍在修缮改造,洛阳宫阙亦未就。

源辛若第一次到金墉城来,有些好奇,但是不知宫城内部详细,于是一边逛一边张望,以免惹出什么麻烦来。问了几个宫人后,寻得了一处园林歇脚。

“阿妹这是到哪里去?”冯润自恃年长,骄纵惯了,见了皇后并不循礼拜会。

“左昭仪理应称呼我为皇后。”冯清面对这个自小处处压自己一头的阿姊,心有不满,但也无可奈何。这位左昭仪回宫后仗着皇上的宠爱,更加目中无人,行事肆意妄为。

源辛若听见二人的对话,方才看见二人及其随行站在道路中间。前些日子在城门外匆匆见过一眼左昭仪,另外一人从未见过的,想来便是皇后了,源辛若赶忙歪着身子,往树荫更密处躲一躲,以免自己的无意偷听被撞破。心中暗叫不好,一动也不敢动。

冯润听了这话,十分不满,言语中生出讽刺之意,“皇后?原是我先入宫与陛下情投意合,若非我当年染病,不得已被送出宫,这皇后的位置哪轮得到你来做,皇后的名号本该是我的。”

冯清不愿多与之争辩,强调道:“左昭仪所说皆是旧事。今日我为皇后,你为左昭仪,还请不要忘了礼法,行了僭越之事。”

冯润回道:“少拿礼法来说事。皇后之位早晚是我的。”

冯清觉得眼前之人荒唐极了,不想继续纠缠下去,准备离去。

冯润不依不饶道:“阿妹是打算去找陛下吗?不用去了。陛下眼下正在殿中议事,去了你也见不到陛下。”

冯清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开。

冯润紧跟其后,一是气未消完,二是不希望皇后单独见到皇帝。其余后妃尚在平城,唯有皇后随迁而来;帝征伐归来后,更是只有左昭仪冯润一人相伴左右。冯润此时独占之心更甚,自然不允许皇后心愿得逞。

二人离去后,源辛若才敢直起身子,舒展蜷缩着的脖颈,回头才发现身后站着一人,面色严肃正看着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太子拓跋恂蹙着眉,语气冰冷地问道。其身旁还有一眉目阴戾的近卫,名唤罗舍。

源辛若下意识想要远离太子,他如今的长相尽显阴柔,眼中似有一股化不开的愁色和敌意,“回太子殿下,我奉旨随阿父入宫。阿父与可汗有事要议,故我在此处等候阿父。”

“那你为何鬼鬼祟祟的?”拓跋恂看穿了源辛若在顾左右而言他,继续问道。只要是喜欢洛阳的人,他都讨厌。

源辛若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作答。

“太子殿下,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遇到你了。”二皇子拓跋恪出现在两人面前,打破了当前僵住的局面。

“是二弟啊,找我何事。”

拓跋恪看看源辛若,又看向太子,太子领会了他的意思,说道:“走,去我的宫中慢慢说。”

临走时,拓跋恪对源辛若一挑眉,示意她赶紧离开。

对此刻的源辛若来说,拓跋恪的出现宛如神兵天降,救她于危难之间。

没走两步,拓跋恂回过头来,冲着源辛若说:“我亦自殿中来,你阿父已经出来了。”

源辛若没想到那日仅见过一次,太子竟然记住了她的身份,连忙道:“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拓跋恂旋即转过身去,没了后话。

源辛若寻得源怀后,在回驿馆的马车上将今日所见告诉了源怀,又道:“阿耶,下次我可不来了。”

“你今日得见天子,是你的荣幸。今后还须小心行事。”

“知道了,阿耶。”

源辛若抱着源怀的胳膊以求安慰,对今日之事她仍心有余悸,源怀轻拍着她的胳膊回应女儿。

宫城内却不似父女二人这般祥和。人心浮动,久有暗流涌动。

冯润对自己屈居左昭仪之位愈发不满,皇后之位已被妹妹占据,自己又膝下无子,无从竞争。其他皇子均有生母,只有太子一人,其生母不在人世,自小养在皇后处。若自己是太子名义上的母亲,又或者自己有个别的儿子,便好行事了。

冯润命人往太子宫中送去许多珍奇宝物,以此示好,太子自当来此谢礼。

“多谢左昭仪厚礼,只是无功不受禄,本宫何以回报?”太子站在殿中说道。对于左昭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