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姑娘所说,是何事?”
沈云急切的问着。
“二姑娘可有收到郡江王府的赏梅请柬?”帝昭宁不答反问。
“昨日水磬姑娘有派人送到府中,我正欲告病推脱。”
“你得去,这次宴会便是转机。”
忽然,旁边传来一声清脆的杯盏掉落的声音……
“何人……”,帝昭宁喝声。
虽是隔间,她们听到旁边的动静如此清晰,那么方才她们几人的谈话……
门外的剑竹反应很快,提着剑快步到了天字号间门外。
三人先后从雅字间靠近,梁书榆走在最前面,沈云次之,帝昭宁最后。
屋内三人动作稍顿,温林鹤将掉落的酒杯捡起,萧祁无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往门外走去。
开门瞬间,一折扇先行落入三人眼前,映入眼帘的是“风流倜傥”四个大字。
萧祁收了折扇,扫视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着:“不知,几位姑娘这是……”,又顺手用手中的折扇,指了指门外的剑竹。
玉面公子萧随风。
沈云认出了他,先行开口:“不知是萧二公子,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勿怪。”
梁书榆平日不参加任何宴会,所识得的人自然没有沈云那么多。
但她也曾在年前的宫宴见过忠勇伯府一家。
面前的人确实是忠勇伯府二公子萧祁,虽只见过一次,但这萧府二公子却非常好认,而且京中各坊也流传着不少他的风流轶事。
“萧二公子怎会在此?”梁书榆不喜拐弯抹角,直言快语。
“楚楚姑娘,同样的话回你。”
“萧祁!你唤我什么?”梁书榆质问的语气多了几分气愤。
楚楚是她的字,且她还未及笄,大庭广众之下,萧祁就这么说了出来,梁书榆虽不在意,但不管怎么说,影响总是不好的。
“萧二公子常年流连花丛,不拘世俗,但也切莫如此,书榆妹妹乃昌国公府嫡女,萧二公子此番作为,是想毁了书榆妹妹的名声么。”沈云将梁书榆往她这边拉着,护在身后。
“名声?你们几个姑娘家来这一叶轩,还想要个好名声?本公子奉劝几位妹妹,若真的想保住自家的好名声,将来嫁个好夫家,便打些掩护,早些回府。”
“什么意思?这一叶轩不是酒楼吗?”梁书榆看向沈云。
只见沈云面露难色,她本以为梁书榆是知晓一叶轩内情的,如今才知这只是梁书榆随即选中的。
“这一叶轩名为酒馆,实为花楼。我本来以为你是知晓的,此番出门约的急,我先前也没有多问。”沈云在梁书榆耳边低语。
剑竹还剑指着萧祁,萧祁打趣便说:“这位姑娘,先把剑放下吧,整日舞刀弄剑的,可多不雅。”
萧祁说完又满脸笑意的扇了扇手中的折扇。
“剑竹。”帝昭宁示意剑竹,剑竹这才把剑收起,退回了帝昭宁身边。
“这位便是昭宁妹妹了吧?”
“你喊谁昭宁妹妹呢?昭宁妹妹也是你能喊的?”梁书榆一下子就忍不住了,这萧府的公子哥,果真是应了世人那句浪荡子。
帝昭宁从容应对,“萧二公子识得我?”
“这何人不知,昌国公府的表姑娘回了京,能够与梁大姑娘和沈二姑娘平起平坐,又年岁相仿,那便只有刚刚回京的表姑娘了。”
“不知萧二公子方才在此隔间可有听到了些什么?”帝昭宁不想再跟他废话。
“昭宁妹妹希望我听到什么?”萧祁不答反问。
“萧随风,你动作怎么那么久……”屋内,一句催促声传来。
“温林鹤!你催什么催,对待姑娘要耐心一点,懂不懂怜香惜玉?”萧祁转身回头。
帝昭宁顺势往里瞥了一眼,里屋有两位少年,一位身着白衫,另一位身着降蓝白羽金丝纹袍。
那位白衫少年帝昭宁不认得,应是萧祁口中的温林鹤。
而另一个少年,只一眼,帝昭宁便认出了他。
前世,他们亦仅一面之缘。
没想到,今日竟在此撞见了。
谢珩亦扫了一眼帝昭宁,视线对上之时,帝昭宁收回了目光。
竟是小昭王。
帝昭宁思绪复杂,只想赶紧离开,片刻也不愿多留。
“萧二公子,此番多有打搅,今日,我们便当未曾见过,什么也没有发生。”帝昭宁先行开口。
萧祁本意也只是将此事遮掩,打发她们,谁曾想帝昭宁竟主动提了出来。
“楚楚,长玥,我们走。”
沈云和梁书榆没有看见屋内的谢珩,她们不知帝昭宁怎的就改了主意。
青璇将几位姑娘送出后,才小声提醒。
“几位姑娘年纪轻轻,以后还是莫要来这种地方,明面人不知内部底细,即便只是酒楼,姑娘家也应少来。”
梁书榆以为是掌柜妈妈以为她们少不更事,出言提醒,便同青璇道了谢。
而帝昭宁和沈云都听出,是逐客令,应是一叶轩的主人知晓了,才派人提醒。
“长玥,今日详情,日后我再告知,如今我们便先回府吧。”帝昭宁依旧从容。
“也好。”
马车上,梁书榆还是喋喋不休,“那个萧随风,他们明明就是在旁偷听……”
“楚楚,今日我们未曾见过萧二公子,我们只是与长玥在一叶轩小叙,事后便各自回了府,什么都没有发生。”
“兮容?”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对外便如此说。”
“嗯。”梁书榆虽不解,但她也知道帝昭宁说的在理。
帝昭宁也想到,第一次外出,竟误打误撞遇到了谢珩。
不过,谢珩今日应是不认得她的。
前世她与谢珩并无交集,也只在宫宴匆匆见过一面,但谢珩的气质,只那一眼,便能永生难忘。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灰蒙蒙的笼罩着昌国公府。
是夜,帝昭宁便做起了噩梦。
梦中,乌云压境,帝昭宁及客书跪在昭王府门前。
“请昭王殿下出面,救救我阿兄……”
那年,定北侯奉旨送嫁,却惨遭北戎叛变,被围北戎。
消息传回京城,已然有了几日,帝昭宁不知北戎是何状况,但只见军师传信让寻求援军。
帝昭宁刚回京不久,舅舅又被蜀南事务缠身,无法返回。
事关两境,京中大臣均不敢轻举妄动,无一人敢参与。
京城的兵力,便只有皇城了。
帝昭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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