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紧急,池闻林来不及再念一遍咒语,他冲上前,想用身体撞开小女孩。
妘魄见状,悄悄施法。
砰!
小女孩径直飞了出去,小小的身体即将砸在墙壁上时,妘魄再次施法,用灵力稳稳托出了她,以免她的身体受到伤害。
池闻林都没想到自己会将人撞开,顾不得已经陷入昏迷的张言默,他弯腰拎起张言默的脚踝拔腿就跑。
跑时,他还不忘拉上妘魄。
在池闻林念咒的同时,妘魄也小声念了一遍,她也奇怪为什么咒语没用。
忽然,妘魄想起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咒语没用了。
今日无云!
妘魄看了眼紧追不舍的小女孩,气也不喘道:“阿兄,我们快喊人过来。”
“救命啊!!!”想也没想的池闻林大声喊道。
借着池闻林声音的掩饰,妘魄将空出来的手背到身后,她凭空画符,低声念道:“天心照我,红尘如锁。”
金色符纹在掌中浮现,妘魄侧过身子,往后扬手,将符打入小女孩体内。
此符虽然不能渡化小女孩,但可以暂时锁住“它”。
妘魄赶忙拉住池闻林,“阿兄,她好像晕了。”
池闻林回头一看,那个小女孩的确倒在了地上,还没等他松口气,地上传来张言默的哀嚎声。
“啊———”
“好痛啊!”张言默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疼,尤其是脖子和背。
背部火辣辣的,就像是被搓衣板搓过一样。
“言默…………”池闻林扑上去,将人抱在怀里,看着张言默痛苦的模样,他自责地红了眼眶。
他还是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表兄,你还好吧?”妘魄蹲到张言默身侧,抬手放在他的肩上,灵力缓缓流入他体内。
张言默本想说好痛,可话到嘴边,却察觉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流变四肢百骸,他发现自己不痛了。
“我………我好像没事了。”说着,张言默抬手攥住池闻林肩上的衣料,借力坐了起来。
池闻林还在哭泣,张言默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就在这时,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来。
珠宝铺子是真的大,三人还跑到了走廊尽头,侍从们不知方位,寻了好久。
而池峰是听侍从来报,才知道三个孩子出事了的。
池峰匆匆跑来,一眼就看见了张言默那狼狈样子。
“快去请大夫!”他吩咐道。
侍从应声离开。
池峰蹲下身,将三人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只有张言默身上有伤。
“父亲,那个姐姐昏倒了。”妘魄扯了扯池峰的袖子,伸手指向那个小女孩。
池峰扭头看去,在看清小女孩的衣着后,顿时大惊失色。
“县主!”
池府———
堂厅里气压低沉,池府一家老小整整齐齐地坐在桌前。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主位上坐着一个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女人。
女人身穿玄色长袍,头戴银龙发冠,神情冷峻,此刻的她正压抑着怒气。
为县主医治的大夫走进堂厅,她躬身行礼,欲言又止:“启禀宁王殿下,县主她……她………”
“大夫怎么连自己的口吃都不会医?”宁王范宜朝抬起眼眸,视线落在大夫身上,语气似乎有些疑惑。
但大夫只感受到了压迫性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急忙跪下,道:“启禀殿下,县主她肝气郁结,心神不宁,此乃心病,心病需心药病………………”
她能诊断出县主不开心,但县主可是宁王之子,出身高贵,从小锦衣玉食,未来可是要继承爵位的,怎么会不开心呢?
莫不是宁王苛待了她?
范宜朝问:“县主身上的黑线是怎么回事?”
大夫道:“这…………殿下息怒,草民实在是诊不出来啊。”
范宜朝知道这黑线的来源,也不指望大夫能诊断出来,她摆摆手:“你先下去,务必照顾好县主。”
“是是是!”
大夫离开后,范宜朝看向坐在左手边的池柯,眼神意味深长。
“听闻,池姥是和豫州西河池家出身。”
自然不是听闻,在县主出事后,她特意派人去查了池柯,以及池府的每一个人。
文娘和池峰面露惊讶,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三个小孩倒是偷偷摸摸地对视了一眼。
西河池家…………
倘若池柯原本是西河池家之人的话,那西河池家八成是修仙世家。
否则,池柯身上怎么会有灵力。
除非野修,或者入宗门修炼。
一百年前,妘魄并没有听过西河池家的名字,看来这个世家是她死后才出现的。
池柯神色镇定,她拱手道:“回宁王殿下,老身早已自立门户,与西河池家无半点瓜葛。”
“本殿才不管有没有瓜葛,县主是在你珠宝铺里出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决方法。”
“至于张小公子身上的伤,本殿深感抱歉。”
说罢,范宜朝忽略三个大人,直接朝张言默询问道:“你想要什么补偿?”
“我…………”
对上范宜朝的眼睛,张言默吞了口唾沫,脑中飞速掠过许多东西,最后小声说:“我想见我的母亲父亲。”
此话一出,三个大人大惊失色。
而范宜朝犹豫了。
这事有点难办,手底下的人已经将池府的所有人搜查了个遍,自然也查出张言默的家人都死了,她也不能下地府将人带上来。
妘魄默默将几人的神态看在眼里,隐隐猜出了什么。
其实,张言默早有预感,他虽然性格开朗,但心思细腻。
见范宜朝为难,他瞬间红了眼眶,急忙改口:“我不要见了,能不能先赊着?”
“可以。”见到小孩哭了,范宜朝放柔了语气,她看向另外两个,“吓着你们了,你们要什么补偿?”
池闻林没想到会有自己的事,他没有过多思索,问:“宁王殿下知道和豫州?”
“林儿!”池柯抢先开口,语气充满警告。
范宜朝不满意被人打断了话,她拿出宁王威严,冷声说:“本殿在跟他说话。”
池柯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道歉。
碍于自己的祖母,池闻林弱弱开口:“我也想赊着。”
“行吧。”
范宜朝看向妘魄,面对和自己孩子岁数一般大的妘魄,她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小姑娘,你呢?”
妘魄的大脑飞速运转。
宁王这么做,无非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她想让池柯帮忙救助县主,但又怕池柯不答应,便先给了阿兄们补偿。
这样一来,池柯就算没这个能力,也不得不救了。
妘魄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她直视范宜朝,奶声奶气地开口:“县主姐姐她今日很伤心,我想让殿下多陪陪县主姐姐。”
不仅范宜朝愣住了,其余几人也愣住了。
范宜朝看向妘魄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这个小女娃似乎在告诉她,自家孩子变成这样的原因是她没有给予陪伴。
是真的贴心?还是故意的?
范宜朝“嗯”了一声,她站起身,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还没松口气,范宜朝的声音再次传来。
“池柯,本殿等你消息。”
“是。”池柯的腰更弯了些。
妘安院———
夜色浓厚,妘魄躺在躺椅上晒月光。
“阿兄,怎么就你一人来了?”妘魄看着独自走进院子的池闻林,语气疑惑。
张言默怎么没来,真奇怪。
“侍从说他早早就睡下了。”池闻林道。
妘魄思索了一番,想起了白日张言默微红的双眼,她跳下躺椅,拉住池闻林的手往外跑。
“妹妹,你要去哪儿?”池闻林不明所以,但他也没挣扎,乖乖跟着妘魄走。
连姑拿着披风急忙跟上去。
两小一大来到了张言默居住的院落。
院子空荡,没有侍从守候。
妘魄让连姑在院子等待,她则拉着池闻林悄悄来到房门口。
妘魄侧头,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她凝神细听着。
池闻林愣了一下,左看看,又看看,确定周围除了连姑没有别人后,也学着妘魄的模样侧耳倾听。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妘魄修炼术法,耳力过人,她能听见房内压抑的呜咽声。
像是哭声。
她不是很想从正门进入,于是往后院走去。
池闻林默默跟上。
两个小孩来到屋后,妘魄找到窗户,抬手准备悄悄掀开一条缝。
一旁的池闻林见状,抢先将窗微微抬起。
妘魄顺势扒在窗沿上往里看。
床榻上躺着一个小孩,那小孩脖子上围着白色纱布,肩膀一抽一抽的,啜泣声隐隐传来。
张言默在哭。
妘魄将窗支起,然后顶着池闻林震惊的目光利落地翻进了屋。
他的妹妹怎么会翻窗了?!还那么熟练。
池闻林怔愣在原地。
“你快进来。”妘魄用气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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