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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安慰剂

接下时之政府的任务后,544号本丸的审神者获得了连接现世坐标的权限,她能将权限授予自己的付丧神,在他们身上打下时空屏障“允许通行”的标签。

除了长期驻扎米花,一年只能回本丸一次的正式远征部队,和偶尔去探视的他们的亲友,以及紧急特殊状况——比如特批到现世找弟弟的一期一振,一些性格活泼,热爱体验新事物的刀剑了解到情况后,许下了“想去现世玩”的愿望。

他们的用词是“游历”和“修行”,但请求的刃选已经深深地出卖了他们。

审神者看着座下的以鹤丸国永为首的付丧神,有限度地允诺了他们的期盼。

“他”也是其中一个。

或许不只是玩,还想探索不知是否存在的,更多的“可能性”,或许,他暂时说不清楚。

可是他既不符合审神者挑选远征刀剑的标准,也没有待在米花町的亲友,“南海先生和我长相有些相似”并不足以说服审神者接受他们有亲缘关系。

为了成为毫无必要的快递员,将能用机器直接传送的包裹平安带给现世远征部队,他努力争取表现机会,在海联战中积极出击,逢枪必挡,几乎包办了队友的工作,导致同队胁差无所事事跑去捞海带,终于凭借刀种优势盖过两振中伤状态才能发挥战力的极化太刀,获得这个名额。

虽然只能待短短的几天,他还是怀着期待,像要长住一样带来了行李。他在堀川国广分配的房间安置好后,才换上现世风格的便装,来到训练室这里。

“见到久别的诸位,我的情绪都高涨起来了。”笑面青江拉了拉头上的卫衣兜帽,对同僚们微笑颔首。

“希望这短暂的时间里,我们能尽情享受,留下难忘的体验。”

堀川国广拉了椅子让他坐下,向众人介绍:“是笑面先生把大家的礼物带来的,他会在这里待两天,有什么想带回本丸也可以跟他说。”

“是的,请随意把我当做快递业者对待,如果需要快送以外的服务,不妨也联络我……呵呵。”

刀剑们司空见惯地过滤了他的玩笑,让他自己玩去。

笑面青江站在街上,环顾四周稀稀落落的行人,举起从和泉守兼定处顺来的圆筒,再次确认本体刀没有从两头露出来,又扯着兜帽边缘,把绿色的长发再藏好一点。唉……他的头发还有用,不能像山伏阁下那样随心所欲地剃掉,否则,还能借机说点改变自己来适应主人是理所当然的表达忠心的话……他摸了摸盖住右眼的长刘海,略感遗憾。

……

“路边清泉流淌,柳荫之下,我说‘稍作停留’,便就此停下了脚步……啊,处处见石头。”笑面青江在污水和碎石边停下哼唱,这栋废弃大楼门前已经堆满了建筑废料,他脚边有好些已经卸下来的,钢筋穿透的混凝土块,一旁拉起了铁丝围栏,上面挂的牌子写着今日拆除的通告。

露在外面的金色左眼望进破败的廊壁,楼里已经断水断电,看上去十足的阴沉。

刀剑对血的感应让他察觉了异常。

“柳树之下有幽魂……”他轻声念诵,举步踏进昏暗的门厅。

此刻已是黄昏,迷蒙的光堪堪漫照临街的一小块地面,再往前,光线骤止,陷入了深深的黑暗。

身负幽灵传说的胁差在黑暗中闲庭信步,右手松松圈着藏刀的圆筒,仿若提灯。

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笑面青江无声驻足,异色虹膜映出阴暗道路的尽头横躺的尸体,还有一个放下昏迷小孩,欲要离开的男人。

比他的刀更快的,是赤红右眼中呼啸而出的白色虚影。

长发飘飘的女鬼发出人类无法听见的嘶吼扑向男人,她半透明的白衣边缘携带着不祥的红雾,红雾甫一触及男人,立刻顺着身体扩散,将整个人围困其中。

“嘭!”

失去意识的男人重重倒地。白衣的幽灵轻盈地转了个身,于胁差身侧飘然伫立。

“好吧,将恶人捕获斩杀,也是一乐。”笑面青江摇头叹息,因为寄附的女鬼暂时离开,他的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两只金瞳带着无奈的笑意。

裹着血雾的尖锐长甲冲着他的嘴唇隔空一点。

“是是,没有斩杀。”他应道。

尖甲又指向地上的小孩。他们走过去查看,小孩处于昏迷状态,呼吸还算平稳,脸色和体温也正常,笑面青江把本体刀横放进卫衣前面的口袋,圆筒两段从两边的带口不太体面地漏出来,抱起小孩,从一死一昏两个男人身上翻出他们的钱包,想起拆除公告上的时间,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走到大厅,一群小孩从门口冲进来,与他狭路相逢。

“啊——!!”

几个小孩噔噔后退,发出了高亢的尖叫。

“这里马上要拆除了,快出去!”笑面青江难得这么大声说话,只觉得小孩果然是他永世的克星。

好在里面还有比较冷静的孩子,带着眼镜的小男孩察觉他没有恶意,一转方向就把同伴往外推,像机灵的牧羊犬梳理路线,一边驱赶自己的小伙伴一边问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知不知道拆迁队在哪里?”笑面青江答非所问,虽然是第一次来现世,一些基础的知识他还是提前了解过的。

顺着小孩们的指引,他找到拆迁队让他们停下,小朋友们业务格外熟练地报了警,笑面青江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孩,有些不知所措。

昏睡的小孩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啊!”

他发出一声惊叫。

“我不是坏人啊。”笑面青江顺着挣扎的力度放他下去,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个,大哥哥,你的头发是不是乱了。”戴眼镜的小孩看不下去地提醒。

笑面青江侧头在路边的反光镜中看见自己被兜帽挡了一小半又被刘海挡了一小半,显得十分可疑的四分之一张脸,默默掀开了兜帽。不行就说是染的,他在现世知识速成班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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