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璟涨红着脸,指着地上的药瓶,脸上带着温怒,厉声道:
“原是要用这种东西服侍我。滚出去。”
沈清禾根本没动,她跪在原地,眼里全是泪水,哭得眼尾泛红,一张樱桃嘴微微张着,低声啜泣,大颗大颗的泪水如珍珠一般落在了她胸口的衣衫上,打湿了一片。
她可怜地望着崔璟,求情道:“贵人,我不出去!”
“我还没服侍你。”
哪怕崔璟动了怒,沈清禾也没忘记她的任务。
崔璟是君子,他没有对女子动手的习惯,往日他只要开口,那群攀附的女子就会退去,可沈清禾还是要赖着他。
崔璟阴沉着脸看向沈清禾。微微俯身,手肘搭在大腿上,眼神凌厉地打量着沈清禾,他几乎要把沈清禾看透了,他扯了扯嘴角,讥讽地笑了笑:“罢了,你不走,我走便是了。”
说罢,崔璟捋了捋衣摆,起身向屋外走去。
眼见崔璟要走,沈清禾慌了神,立马起身拽住崔璟,她从后面环住崔璟的腰,慌不择言:“大人,别走!”
“你若是走了,那些人定然是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会把我献给别人。”
沈清禾怜弱地哭诉着,一双洁白玉手游走在崔璟的腰上,隔着衣裳,轻轻摩挲着他。
崔璟身子僵了僵,一股电流感酥酥麻麻地从沈清禾触碰他的地方蔓延开了。是他大意了,让这女子近了他的身。
他捏住沈清禾的手,板着脸推开他的手,毫不留情地说道:“你既是镜欢楼的舞姬,身契都在楼中,他们安排你做什么,与我何干。”
“姑娘还是自重。”
沈清禾听到崔璟的话,整颗心悬悬欲坠,她没想到崔璟会这么狠心,他对自己这般冷酷,王大人竟说他看上了自己。
但沈清禾没有退路了,她声音可怜地说道:“我不是楼里的舞姬!”
“大人,你就同我留在这屋里,就一晚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求求你了。”
女人软糯的声音传进崔璟的耳朵里,沈清禾早就做好了打算,若是崔璟仍是不愿,她只能冲上去抱住他,若是亲了一口,她也算是能交差了。
可崔璟听了她的话,却又坐回了床上,他盯着沈清禾,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舞姬的言行举止,不像穷人家的女儿,倒像是官员子女。
沈清禾和他对视起来,不解地眨了眨眼,软着声音说道:“大人,我……真的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睡床,我睡地上,我陪着大人,不让别人靠近大人,可好?”
沈清禾说这话的时候,脸颊微红,拳头攥着衣裙,生怕崔璟拒绝,可崔璟没接她的话,而是紧紧盯着沈清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你刚刚说你不是这楼里的人,那你是良家女?被他们拐来做这些事的?”
崔璟像审问犯人一般,提问着沈清禾。
沈清禾站在不远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似是而是。
崔璟不悦地皱了皱眉,这女子,长得挺好,好像脑子不灵光。
他招了招手,让沈清禾上前来些。沈清禾乖巧地凑到了崔璟身前。
刚刚崔璟进来的时候,她太害怕了,都没仔细看他。如今近些,倒能心平气和地好好看看崔璟。
崔璟察觉到沈清禾的目光,抬眸,眼神凌厉,可沈清禾却没有害怕地回避过去,而是直直地盯着崔璟,同他对视了起来。那眼睛像只小兔子,圆溜溜,还微微泛着红。
向来都是犯人怕提审官,哪有主官怕犯人的。
崔璟眯了眯眼,他不禁怀疑沈清禾这人是个傻的,连自己被人忽悠了都不知道。
崔璟无奈叹了一口气,打算起身:“既然你不打算好好说,我便也不问了。这屋子你自己待着吧。”
听到这话,沈清禾立马慌了,连忙委屈地说道:“大人,我原先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是这些日子我父亲被贪污案牵连下了狱,我被王大人他们捞了出来,他们说我给贵人献舞能带我去看看牢里的家人们。”
说着沈清禾眼泪成串地落在地上,她跪在崔璟身前,双手攀上崔璟的膝盖,环住他的大腿。
隔着衣裳,沈清禾的手心有些烫,热感传到了崔璟的大腿上,有些怪。崔璟低头看向沈清禾捏住自己的手,白白的,很小,可却用足了力气。
沈清禾脑中疯狂思考,想着怎么留住崔璟,楼里的姐姐们给她传授过怎么留男人的法子。
求情示弱。
对,就是这样。
于是沈清禾抓得崔璟更紧了,她抿了抿了嘴,硬挤出更多泪珠,楚楚可怜,眼巴巴地盯着崔璟,眉心红痣衬得她更加动人。
她糯着声音哭道:“我父亲一生清廉,根本没有贪污,他是倒霉,被卷进了案子。贵人,你行行好,帮帮我行不行?”
沈清禾说完又觉得不够,她之前就是这么向崔璟求情的,可他却冷冰冰的,恨不得把她甩开。
她这回可不想被甩开,不然崔璟是真得会走,她真的见不到父亲他们了,说不定还要再被送去讨好别的大人。
她一定要抓住眼前人。
想着,沈清禾就把自己的脸靠在崔璟的膝盖上,抬起头,无比真挚地看着崔璟,张着樱桃嘴:
“大人,我自知身份低贱,但罪女想请贵人疼惜一番,给罪女施舍一点善心可好?”
沈清禾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崔璟的大腿。
崔璟绷紧了身子,大腿因为沈清禾的触碰,变得格外僵硬。崔璟眼神晦暗地盯着沈清禾那双手,他本该推开她的。
崔璟没应下沈清禾的话,开口问道:“你父亲是谁?”
如若他猜得不错,她说的贪污案就是他主张手下人抄办的。这里确实有些人是被无辜牵连,但人在官场,身不由己。
见崔璟没有推开自己,沈清禾的眼睛亮了亮,趴在崔璟的膝盖上,激动地说道:“我父亲是京城吏部六品之官沈言!”
崔璟在脑中搜罗了一圈,模糊有了个印象,此人他知道,善于中庸之道,孤身一人,不在朝中结党营私,未曾站队,自然也没有靠山,无人保他。
崔璟知道这案子他确实是无辜的。
这案子到底是自己在幕后操办的,沈清禾从闺阁小姐沦落到青楼舞姬,这其中也有他的缘故,思及至此,崔璟竟对沈清禾生出了丝怜悯之心。
他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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