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雕鸳鸯戏水的翡翠扣,羽翼纹路嵌着纤细金丝,精巧别致。
他指腹轻轻擦过她锁骨细腻肌肤,触感微凉,惹得她身子控制不住轻轻一颤。
这枚扣子,他故意折腾了三次才解开。
头一回指尖刻意蹭过锁骨肌肤,清晰捕捉到她脊背瞬间绷紧的细微弧度。
第二回指尖捏住翡翠鸳鸯翅尖把玩,看她长睫不住轻颤。
直到第三回,才慢悠悠抽出扣舌。几番折腾下来,柳苡湄鼻尖沁出细密薄汗,顺着鼻翼缓缓往下滑。
“秦辞……”她攥紧身前他的锦袍衣袖,衣料暗纹硌得掌心生出道道浅印,声音发紧,“你再这般,我便唤丫鬟进来了。”
秦辞垂眸望向她,长睫垂落,眼下投下浅淡蝶翼般的阴影。灯火自他肩头斜斜洒落,勾勒出利落清晰的下颌线条,眼底漫开几分慵懒戏谑。
“你尽管喊,我倒是不带怕的,”他指尖挑开第三枚盘扣,动作轻软如柳絮拂身,低声轻笑,“只是,你当真舍得叫旁人过来撞破这般光景?”
一句话堵得柳苡湄无从辩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衣襟层层松散,内里月白中衣浅浅显露。
她慌忙偏过头,不敢去看镜面里两道身影纠缠的模样。
镜中玄黑与素白交缠,似一幅晕染柔和的水墨小画,偏生满是叫人面颊发烫的亲昵。
腰间束带一松,外衫顺着肩头滑落在地,一截莹白臂膀露在夜色灯影里。
她慌忙伸手去捞,指尖只擦过一片冰凉丝缎。
秦辞顺势弯腰,一手托腰、一手稳稳兜住她膝弯,将她轻柔打横抱起,动作小心得如同捧着一碰即碎的瓷玉。
他缓步走到床榻边,轻轻将她放下,锦缎床褥微微下陷,被褥间萦绕着她常年所用的百合熏香,此刻却混进他身上清浅松墨气息,糅合出缠绵暧昧的味道。
而后他半跪于床前,垂首伸手,耐心替她褪去绣着软云纹的绣鞋。
窗外夜风穿进窗棂,吹动帐边垂挂的珍珠流苏,叮咚轻响,衬得内室氛围愈发缱绻暧昧。
柳苡湄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灯光在他睫毛上跳跃,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
恍惚间,柳苡湄眼前忽然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
有人也曾这样跪在冰湖边,将她冻得发紫、几乎失去知觉的手紧紧揣进怀里,用温热的胸膛裹着,掌心带着粗糙的薄茧,一点点用体温焐热那刺骨的寒凉。
那时她发着高热,昏昏沉沉间只觉得那暖意格外真切,像寒夜里唯一的光,驱散了周身的冷意。
可……不对。
齐允衡是自幼饱读诗书的文人,手指修长白净,掌心光滑得没有半分瑕疵,从未有过这样的薄茧。
那记忆里的触感,分明与他截然不同。
“发什么呆?”
秦辞抬头时,恰好撞进她怔忡的眼底,见她眼神涣散,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却瞬间惊醒了失神的她,让她下意识一颤。
他眼底漾着几分戏谑,语气带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方才不是还急着赶我走?怎么这会儿反倒愣神了?”
柳苡湄猛地回神,抬手去打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笔、习武留下的痕迹,轻轻摩挲着她纱布下的伤口。
纱布上还渗着淡淡的药味,是他让人送来的金疮药。
据说用了上好的珍珠粉和琥珀,愈合得极快。
“明日换药,我让大夫多配些止痛的药膏。”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她忽然挣开他的手,拽过被子蒙住头。
锦被上绣着的缠枝纹硌着脸颊,带着熟悉的触感,却挡不住耳根传来的热度。
床榻轻轻晃动,他在她身边坐下,隔着锦被拍了拍她的背,力道不轻不重,像哄个闹别扭的孩子。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被子传来,让她想起小时候生病,母亲也是这样拍着她的背唱童谣。
“好了,不逗你了。”
他半边身子伏在床沿,声音闷在覆住两人的锦被里,裹着一层浅浅笑意,隔着柔软布料传过来,听得格外分明,暖意顺着被面漫到柳苡湄耳尖。
“今夜过来是同你说一声,我要离府几日,往通州核查漕运,至多三五日便能折返。我走之后,但凡有棘手事,只管差人寻墨河,他会守在院外听候吩咐。”
语罢,他伸手轻轻撩开挡在她脸前的被褥一角。
暖烛微光漏进去,衬得她一双眼清亮灵动,藏着几分促狭。
几缕散鬓软乎乎贴在颊边,眉眼慵懒,活像蜷在暖窝里刚醒的狸猫。
“你本就该前去办公事。再赖在我房中不走,我连沐浴都成问题。”她刻意拖长语调,嘴上佯装埋怨,眼底藏不住浅浅笑意,“原以为躲出来能得片刻清静,哪成想一头撞进狼窝里,半点安生不得。”
这话入耳,秦辞面上温和笑意骤然敛去,眉峰淡淡一蹙,二话不说直起身转身朝外走。
玄色锦袍下摆擦过床沿绫罗,带起一股微风,案头烛火跟着轻轻晃了晃,投在墙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他步子踩得偏重,青石板上传来沉实咚咚声响,藏着几分压不住的郁气,似在宣泄方才被她打趣的闷气。
行至房门门槛,他的身形猛地定住。
脊背挺得如苍松般笔直,肩背绷出一道冷硬凌厉的线条,像敛住锋芒、随时欲出鞘的长剑。
静立不过转瞬,他陡然回身大步折返,裹挟一身夜风,吹得烛焰剧烈摇曳,满室光影乱颤。
柳苡湄尚未来得及收敛起玩笑神色,他已然俯身,一手稳稳扣住她后颈,带着几分薄愠的吻猝不及防落了下来。
初时力道沉敛,裹着一丝惩戒意味,似要将她方才伶牙俐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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