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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三章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去看公子乐,那一定会发现那张小脸上从迷茫-震惊-不可思议-恍然大悟,逐步变化,最终他又回归到了初始状态。

一切都能说的通了,公子乐沉重的想。

这份沉重被他带入了他的梦里。

这是他第一次做梦。

在这里,公子乐原本还有些迟钝的思维一下子像是开了倍速,形态也变成了三等身的童子。

环顾四周,是一个大室内,鼻间萦绕着淡淡的墨香,琳琅满目的书脊整齐的在书架上对着他。没有烛火,室内依旧明亮一片。

公子乐也不觉得奇怪,他看着熟悉的环境,记忆一点一点复苏,在这里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忘忧。

随着忘忧踏出室外,看见一大片一大片的植被。

奇花异草尽在眼前,琼脂玉树一览于目。

唯独最熟悉的那颗大树下不见熟悉的人的身影。

“既然想起来了,不好好去看书,在外面跑什么?”,一道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忘忧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师傅,乌黑的双眸瞬间焕发光彩,腾地一下就转身寻着声音跑了过去。

原来他是仙人座下的童子,唤仙人师傅。

先前被师傅施法忘却记忆投了人胎,成了秦国的公子。如今在梦里,那些遗忘的记忆统统回来了。

见忘忧抱住了祂,仙人目光含笑,“在人间的感觉如何。”

忘忧闻言,一想自己这两天刚收集的信息,小脸不由皱起,“爹是皇帝刚灭了赵国,娘是赵国公主。”

听着他的叹气,仙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好学习,不要去管大人之间的纠葛。”

祂过来就是为了叮嘱这个小弟子不要忘记学习,一来就看见他往外跑,书也不看,可见祂来这一趟是很有必要的。

忘忧连连点头,他向来听仙人话。自己受仙人点化,也是被仙人从小小一团养成如今梦里的三等身童子模样,最是亲近祂。

仙人也颇为喜爱这个小弟子,见他乖巧,伸手抱起他来,慢慢往那间藏书室内走着,边走祂边柔声和忘忧说,“为师为你寻来了很多有意思的书,为师走后,你的记忆又会封起来了。等到你再长大一些这里的书要记得认真看,好好学习........”

“不要去做危害人的事情,不要去说伤人的话,不要去起恶念,知道了吗?”

忘忧依恋地待在仙人怀里,脸颊也紧紧贴在仙人的衣襟上,知道师傅会走眼睛有些湿,低低地回道,“知道了...”

“忘忧会好好看书,好好学习,不做害人的事,不说伤人的话,不起恶念。”

随着咸阳宫上方太阳慢慢升起,仙人的身影逐渐在梦里消散了,忘忧的记忆也消散了。

公子乐如往常般睁开了眼,脑袋空空,光洁如新。

随着一声略带喜悦的声音说小公子醒来啦,他就跟着声音看过去,大脑开始加载。

该给小公子换衣服了,你在那乐什么呢...

又是一道声音,不过这个声音有点低。公子乐思索着,分出来了,刚刚是禾的声音,这个声音是芷的。

就在每天不同声音中,他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襁褓,开始学着走路了。

学习,一定要好好学习,这个念头不知怎么深深扎根进了他的心里,公子乐意识到这个念头后也非常坚定的想,是啊一定要学习。

可学习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啊!公子乐傻眼了。

一直关注着公子乐的长侍柳找了个时机,委婉地同赵美人道,“小公子已经开始学走路了。”

赵美人从针线里抬头,有些纳闷,她每天都会看一看,自然知道孩子已经学走路了。

见赵美人没出声,长侍柳心里叹气,语气柔和道,“您该为小公子启蒙了。”

启蒙?

赵美人一惊,孩子还是小小一个呢,“会不会太快了。”,她问。

“当孩子学着走开始,就要开始启蒙了。”

这是一点一滴的积累,总不能指望虽然现在什么都不和他说,到年龄了他自己自然而然的就会了吧?长侍柳心想。

话说到这个份上,赵美人放下了手中的针线,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了。”

此时的公子乐什么也不知道,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驯服自己的双腿,从被人扶着走,到自己往前扑,乐在其中。

直到赵美人亲自过来抱他去殿外回廊下边晒太阳边带着他指着说,

“乐儿,这个是天。”

公子乐就跟着赵美人的手抬头去看,碧蓝碧蓝的一大片印在他圆圆的眼睛里,这个他不陌生,之前晒太阳的时候他就能看到,原来这个就是天。

然后赵美人又抱着他指,“这个是太阳。”

他便又跟着看,看过去就觉得有些刺眼,还不等他闭眼,赵美人的手就伸过来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能一直盯着太阳看,眼睛会不舒服的知道吗。”

眼前一片漆黑,公子乐也不害怕,乖乖的点头。

接下来就被赵美人继续带着认识周围。

后来不用赵美人说,他就意识到是什么了。

公子乐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看着随着目光转移,小脑袋从右扭到左再从左扭到右。

庭院,宫殿,石板路,草地,花朵,大树,云朵,天空,太阳......

看到一个公子乐心里就念叨一个。

他有些兴奋,又说不出来自己的情绪,扑腾着从赵美人怀里下来,拽着她的衣角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走到石板路前,他手贴过去,扭头对赵美人咿呀咿呀的。

赵美人是不懂婴语的,但不妨碍她看出眼前这个小不点的激动,幼儿干净的眸子看的她心里一软。

她确实不能在远远看着这个孩子了,赵美人心里想,孩子该启蒙了,得由母亲带着开始他人生的第一步才是。

贴完了石板路,公子乐还没够,又拽着赵美人走。赵美人也由着公子乐小小一个人拽着她,自己就跟着他看着他这里摸摸,哪里碰碰,只要不被伤到,赵美人也不阻止,任由他去咿咿呀呀的探索。

从这天起,赵美人和公子乐接触的时间大幅度上升。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公子乐现在每天睁开眼就能见到她。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赵美人的内寝里,侍人都被她屏退了,她和公子乐面对面跪坐在席子上。

先教了他左右手,具体措施是这样的:

赵美人先和他坐在一个方向,让公子乐注意自己的双手,边说这个是左手继而伸出左手,接着收回,又说这个是右手伸出右手。

公子乐盯着她的动作思索状,看她做完了,先按照赵美人的顺序伸出了左手。然后又伸出了右手。

为了防止他只是有样学样,赵美人颠倒了下顺序让他先伸右手再伸左手。而后惊喜的发现他居然会了。

看来今天还可以再加些东西,于是赵美人慎重地对他说接下来我们要来学习礼仪。

公子乐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这和自己的手有什么关系呢。

很快他就知道了,赵美人先给他做示范了,女子行拜礼时右手在上左手在下,男子则相反,左手在上右手在下。

接着他看下到赵美人对着侧边下跪低头,双手下垂不至于地,而后复原,“这个是阿母面对王要用的礼仪,肃拜。”

王是谁公子乐心里已经明白了,秦王,他的父亲,虽然没见过,但看样子自己和母亲见他要行礼。

这很重要,公子乐心里模模糊糊的想,不由的严肃起了小脸,认认真真地有样学样跟着做。

赵美人来不及阻止就看见他煞有其事的对自己低着头,不自觉眼含笑意,对着他解释道,“小公子不用行肃拜,这个是女子的礼仪,乐儿今天先来学空首,私下见到王的时候要对他行的礼。”

等公子乐抬头,赵美人又开始对侧面给公子示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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