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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佛前礼拜但求家安,赵福寿只希望那几个修士不要再找上门来了,他的女儿虽然疯傻了,但好歹还有一条性命在,若是被那个贼人杀个回马枪,才是追悔莫及。

“老爷,有人送了张请柬来。”莫管家早站在廊下,一直等到赵福寿插完了香才开口。

赵福寿拿起掸子轻扫浮尘,“又是四个修士?”

莫管家道:“不是,是个年轻的小厮,说奉他家老爷的命令来请老爷做客。”

赵福寿并无即刻接过请柬,他也算南安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请他的人日多,他自然不可能人人的请柬都接下。

莫管家道:“那小厮说,是灵北的萧老爷。”

“什么?”

赵福寿劈手夺下请柬,两指一捻展开书信。

萧山人是灵北的行商,也是那天下商会的会长,凡是道上走的客,没人不晓得这位老爷的。这位老爷又是个喜好风雅的浪荡闲人,时常流传些墨宝出来,他仔细瞧这字迹,果然是萧山人的不假。

又从小道上听闻这萧山人近日正携带门人南下游历,或许是来到了南安城附近也未可知。再看这信上所说邀请南安城富商大豪林花湖上宝船一聚,这豪迈落拓的手笔当真有几分那位的作风,赵福寿心中半信半疑。

“那送信的人还在吗?把他喊进来说话。”赵福寿道。

管家应了声立去寻找送信人,不多时去而复返,说那送信人还急着给他人送信,已经走了。赵福寿唯恐是骗局,当下派出几路人马,遍问亲朋好友是否有收到请柬。

赵福寿是南安城中巨富之家,与他联络有亲的自然也是城中豪富,他心道若果真是萧山人请客,那势必也会请上这些人等,不料问了一圈,竟无一人收到邀请,反倒因听说赵福寿接到了请柬而万分惊讶。

当下赵家老少叔伯不约而同,皆来至赵福寿家中商讨此事。

众人在赵家花厅中坐下,赵福寿先开口道:“诸位叔伯都没接到请柬,独独晚辈收到,我想是诈,怎么还惊动了诸位走动一番,实在是不当人子。”

上首赵家老太公拂手道:“话倒不是这么说,这位萧老爷,我也有所耳闻,说是这天下第一大奇人也不为过,当街辱骂阁老是他,后来点拨阁老后人的也是他,做出这样送请柬的事来也不算奇怪。若这封信果然是真的,咱们岂不是错失了良机。”说罢凝眉沉思。

众人议论纷纷,说的无非就是这请柬的真假,害怕与这机会失之交臂。眼看讨论半日没个结果,众人既害怕是对家或山贼下的套,又希望这请柬是真的,能与萧山人搭上关系,从此赵家在南安城便是一飞冲天了。

说了半天,当中一个毛躁小辈忍不了,窜出来道:“嘿!像这样从早吵到晚能吵出个什么结果来?照晚辈说,咱们一家出十个壮丁,十家便是百个,都佩好刀剑,随三叔去走一趟。若是真的便罢,若是假的,当场擒住贼人扭送官府!”

赵老太爷道:“顺之说的不无道理,就这样办吧。咱们今儿在的共十二家人,各自挑选十个健壮汉子。福寿,三日后你且去一趟吧。”

得了老太爷吩咐,各家都回去挑选出家丁中强悍健壮的十个,供给金银酒饭以壮士气。

三日后这一百二十个人马都聚在赵家。赵福寿思忖道,一百余人声势浩大,必然引动百姓关注,多生事端,且若果真是萧山人请客,他带着这么多人上门甚为失礼。

于是抽出其中五十人留在岸上等候,六十人装作游客乘船散布湖中作为接应,自己只带了十人作为随从携带礼物随行。

到了花林湖岸边,果然看到湖面中央一艘琉璃宝船,当头悬挂着一面红色白底的萧字旗,旗下面两列白虎纹文武袖的门客,正是萧门的打扮。还有些衣着华丽的文人墨客凭栏而望。

赵福寿心道这大概有七分是真的了,心中不由得窃喜,着人向湖面琉璃船发送信号。

不多时那大船上放出小船,赵福寿和十个随从登上船只,不一会儿小船靠近大船。

一健硕门客跃至身前,面容严肃,“不许带门人进入舱内。”

见这人气宇轩昂,臂膀上挂着萧家家纹,赵福寿不疑有他,径直登上甲板。

门客带他到了舱门前,他伸手整整领子,推门而入。

一阵江风吹过耳畔,船舱内静的落针可闻。只有茶桌三两张,空戏台一座,与他来时设想的富丽堂皇锦绣满室相去甚远,他心中一惊,知晓自己是被骗了,转身就跑,门却在身后砰得关上!

“快来人!”

赵福寿推开窗户朝外喊,意图呼唤在湖面护卫的家丁前来帮助,但那些船儿虽都飘在周围,却没人听见他的声音。

“别喊啦,周围有结界,你的声音是传不出去的。”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赵福寿一惊,旋即火上心头,回身怒视那吊儿郎当的少年人。

“又是你们!说了不要纠缠!为何还要这样来骗我!”

赵福寿怒目看向倚在门口的梅鹤卿。

梅鹤卿道:“你不骗人在先,我们又怎么骗你?”

赵福寿反驳的话堵在喉间,脸色涨红。他的确是答应梅鹤卿等人只要能破掉城外的阴魂阵,就许他们与姝儿见一面。

只是那银月大盗凶名在外,这四个年轻人名不见经传,叫他怎么放心让女儿出来,若是被银月大盗知道,姝儿性命难保。

“你们不为人父母,不知父母为儿女之忧心。你们追查银月大盗,问出了线索自然一走了之,可我们怎么办?难不成姝儿的命就不是命了?”赵福寿逼问道。

“正是为了赵小姐长远打算,我们才出此下策请您来说话。”

夏茵说着,从戏台之后走出。

赵福寿不解其意,现在对这四人也没有好印象,不免有些不耐。

“哼,若真有这么好心,从一开始就不该找上门来。”

夏茵道:“银月大盗终归是要被绳之以法的,今日我们不来,也终究会有别人来,这件事情不解决,那把剑就始终悬在您的脑袋上。”

“说的好听,难不成你有办法?”赵福寿面色不虞,心中却有所松动,没想到这丫头年纪不大,看东西却鞭辟入里。这几年来他不知想了多少法子来处理此事,可总没奈何。

此前济东一户受害人家便是报了官查案,结果当天夜里就被银月大盗杀害。而今能逮住银月大盗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叫他怎么敢轻举妄动。

他叹了口气坐下来道:“我晓得你们也是一片为民除害的好心,只是也体谅体谅我为人父亲的心吧,换做是姑娘的孩子,你舍得叫她去冒这个险吗?”

“正是体谅赵老爷为人父母的心,我才请您出来。令爱只要一日活在世上,就一定会被银月大盗盯着,可设若我替她死了呢?”

夏茵云淡风轻地说着,赵福寿吓了一跳,心道这人疯魔了不成?却又有些心痒,不由得开口问:“你是什么意思?”

夏茵便说:“您的担忧无非是赵小姐为银月大盗所害,可假若我替了赵小姐呢?”

“你说什么?你替姝儿?”

“对,只要赵小姐在明面上是死了,还是被银月大盗自己亲手杀死的,您的烦恼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赵福寿嚯得站起来,“对!对!仙姑说的有道理啊......但是,我怎好用您的性命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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