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上一章的后面30%修改过,接不上的宝子可以往回倒一下)
萧宴祁几乎是将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才从地板下的暗格里找出来李潘口中的账簿。
里面记载着他们近几个月的进出流水,远远大于上报给官府的份额,数额之庞大。而这只是三个月的,算上从前,说苏家富可敌国也不偏颇。
萧宴祁一页页翻着账簿,脸色越来越沉,目光冷冽,这苏家,当真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他现在有了证据,可看着手中薄薄的书册,这只能定苏、楚两家的罪名,却捉不出背后的蛀虫。萧宴祁静立了片刻,将账簿原模原样放了回去。
萧宴祁又返回柴房,放了一把火。
远远看着那些人救火的忙碌身影,弯唇笑了笑,不日,这座园子也将落为一片“火海”。
……
楚弥回去之后辗转反侧难以安眠。距离定下的婚期还有十八天,而以她目前掌握的证据,只有那张纸条,萧宴祁还对她遮遮掩掩。
楚弥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一个香囊,掏出纸条。
这上面只寥寥几句,没有印章,官府是不会认的。
如果剩下的时间里萧宴祁没有找出证据,那她只能逃了。
楚弥顾不得其他,她必须拿到能够让官府立案调查的证据来争取时间。
找不到账簿,那就从货物本身入手。算算日子,也该到楚正兴取货的时间了。
翌日,楚弥从角门溜了出去,直奔清心馆。
她在府中相当于一个透明人,也无人在意她去了哪,做了什么。
铺子里的掌柜像是早就得了吩咐,见她来了,二话没说便将她引去了后院。
院子里,萧宴祁正站在廊下。而在他身后的偏房里,传来阵阵虚弱的痛呼。
楚弥脚步一顿,探查的目光掠向偏房。
萧宴祁也不遮掩,侧身让开些许。楚弥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过去,是被苏远打得皮开肉绽的李潘。似乎是在上药。
“他是谁?”楚弥收回视线,直接开口问。
萧宴祁看了她一眼,缓步走向正厅,慢悠悠道:“就是你说的,那位,我瞒着你的人。”
楚弥愣了下,目光从李潘身上移开,跟着萧宴祁进屋:“他是?”
萧宴祁:“证人。”
闻言,楚弥上前一步,目露欣喜:“证人?你找到账簿了?”
萧宴祁点头。
楚弥朝他伸出手:“我看看。”
萧宴祁瞥她一眼,无辜耸肩:“不在我这。”
楚弥眨眨眼,一时没懂他是什么意思。
“你……找到了账簿,没带走?”
“嗯。”
“为什么?”
楚弥上前一步,语气急促:“你把到手的证据放回去,为什么?”
萧宴祁抬眼,看着她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皱了皱眉:“你先别急,他们跑不了,再等等。”
“等?”楚弥觉得荒谬,声音微扬:“你让我怎么等?万一苏远察觉到了什么,把证据转移了,或者直接对我、对楚家下手呢?你拿什么保证?”
萧宴祁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我自有安排,你别轻举妄动,相信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
楚弥看着他这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底却是一片冰凉。
她最讨厌这种把命交到别人手里的感觉。他自诩清高,可她不过是个在夹缝里求生的蝼蚁。
“萧公子的安排,恕我难以奉陪。”楚弥冷着脸,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萧宴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极深,却没有拦。他有信心,必须一举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
若真到了无法转圜的地步,大不了将她带走,叫苏、楚两家找不到她。没了新娘子,这婚自然成不了。
楚弥走后,萧宴祁转身进了偏房。
李潘靠在榻上,见萧宴祁进来,吓得直往后缩。
萧宴祁随便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一旁的火钳拨了拨火盆里的炭,声音没什么起伏:“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聊聊,另一本账……”
李潘咽了口唾沫,看着萧宴祁,心生惧意。
他昨夜被带回来后,面前的男人说是为他疗伤,可一边用药一边对他敲打警告。
他看着萧宴祁手里的火钳子,终于抖落出最后的底牌:“大人明鉴……另一册,在周大人的手中。”
“周平?”萧宴祁拨弄炭火的手顿住。
“是。”李潘急声道,“苏远手里这本记的是进出货,周大人手里那本,记的才是扬州上下打点的明细。”
萧宴祁眸光一闪,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周平……倒也不难猜。难怪苏远敢如此猖狂,原来是背靠大树。如此一来,硬抢不行,那便只能等着狐狸自己露出尾巴。
……
楚弥闷着一肚子气回到楚府,刚进知微轩没坐多久,前院便隐隐传来一阵喧闹。
她心里正烦,本不想理会,青黛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姐,苏家来人了!苏大公子亲自来的,老爷正在正厅作陪呢。”
苏远?
楚弥眼皮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悄悄去了前厅,躲在窗户后。
厅内,苏远正端着茶盏,语气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假惺惺的焦急:“楚伯父,实在是不巧。我那二弟苏承,昨儿个夜里突然发了急症,高烧不退,大夫瞧了也不见好。”
楚正兴一愣:“这么突然?”
苏远放下茶盏,叹了口气:“今日早请了城南的先生来看,先生说,二弟这是命里带煞,必须得办一场喜事冲一冲,否则……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楚正兴脸上的笑僵住了,苍茫浑浊的眸子看向苏远:“喜事?”
“不错。”
苏远目光直直地盯着楚正兴,笑着说道:“先生算过日子了,初十是最后的期限。所以,小侄今日来,是想跟楚伯父商量一下,把婚期提前到初十。”
楚正兴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提前?这……这满打满算都不足十天了!嫁妆、喜帖、酒席,哪一样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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