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电子信息安全公约》条例，不仅私自拐走了我们的产品，还盗窃了Mindspark的商业机密。”

西装爵士古德曼冷哼一声，“他们应该……就应该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气氛有些凝滞。

崔书妍忍不住伸手揉搓脖颈上的项链，浑圆的Akoya珍珠触感冰凉顺滑。她说道，“那个该死的丫头竟敢给我发那样的邮件，她觉得我和她的外婆一样好说话吗？我律师团一句话的功夫就让她——”

“什么邮件？是和您的海外基金账户有关吗？”索尼娅甜蜜地问，“我听说，你在济州岛购置了四栋新别墅？”

韩国人的嚣张气焰一下子萎靡了，她吃瘪地说道：“这事儿……你怎么敢在这里提……等等，那个死丫头的信息，是你给的？”

索尼娅不置可否。

“至少……至少要让林一辰再也碰不了代码。他凭什么就让我们的AI心甘情愿跟他走了？”说话的时候，罗森伯格的义肢关节咔咔作响。

索尼娅随意地撬开香槟瓶塞，对着瓶口喝了一口。

“不如各退一步，全都开除了。公司就把林一辰拉进黑名单吧，接着，不允许苏雨接触类脑计算，唐浩……”她脑海里回想起那个邋遢身影，“给他在档案里记上一笔。”

“太轻了！”崔书妍喊道。

“您该感谢我。”索尼娅把酒瓶放在桌上，血珀色液体倒映出股东们扭曲的半身，“如果让公众知道你们几个过去合伙在那么多国家……用孤儿院给Ace系列做情感测试场……那就完了。”

前不久，股东联合会在南美州某国名下的儿童慈善机构做演讲，派送儿童智能手环，还受到当地政府的大范围宣传和表扬。现在，那些用来收集幼儿情绪数据的“智能手环”，正戴在贫民窟孩子们藕节般的手腕上。

罗森伯格轻轻咳嗽了一声，“索尼娅说得对，说得对，我们各退一步。”

……

自助烤肉店里，四个人在华纳入狱的半个月后小聚在了一起。

林一辰盯着笔记本电脑，忍不住喊道：“我所有的开源社区ID都被封了，连GitHub上的毕业设计都被标记成了恶意代码！！”

苏雨坐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翻《餐饮业许可证申请指南》，眼下投出青黑的阴影：“也就比我预想得早了一点儿。”

她摸了摸脖子上强制佩戴的定位环，“你们还算好的。竟然还限制我的出行，那我就用闲钱开家居酒屋。”

“开个魂儿呀！”

唐浩把烤成炭的鱿鱼恶狠狠塞进嘴里，“凭什么你们俩被罚得像个顶尖黑客，给我就……！”

Ace看着烤盘里新放的鱿鱼滋滋作响，说道：“我想到123种新职业方案，当个职业咖啡师也不错。”

“然后呢？你愿意每天在咖啡馆表演完美的拉花AI？”林一辰无奈地看着Ace。

“行了，就这么定了，”苏雨拍案起身，“过段日子我开家居酒屋，你几个有闲功夫的，就来给我打下手。现在我回家睡觉了。”

城市的另一边。

索尼娅迎着月光回到顶楼套房，从酒柜里拿出红酒，一口气灌了半瓶。

她撕开大腿伤口的绷带，露出皮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义体。

被华纳的枪击中时，她真以为是自己原本的□□被贯穿了。

她静静坐了一会，电脑屏幕忽然自动亮起，罗森伯格又拉她进了一个线上会议。他还私聊几句话，大体意思是前面的会都是看在她面子上才来的。

这些人还在和她周旋苏雨邮件的事情。有时候索尼娅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明明最后收拾烂摊子的还是她，何必非让那姑娘逞一次强。

半个多小时后，最后一个股东的头像熄灭离线，索尼娅也灌完了一整瓶酒。

她晕乎乎走进卧室，打开保险柜，最底层是一台旧笔记本，里面存着蜂巢计划的原始企划。

索尼娅盯着屏幕神游天外，想起了那个瘦弱如竹的女人——艾琳。那时候，她的静脉被源源不断注入止痛剂，身形枯槁地卧在床上，竟然还在担心自己的第五代。

她又拿起一个黑色丝绒戒指盒。十九岁，在战区用好几天的口粮换来一个钨钢圈，又花了快一个星期的时间把内壁刻上名字。那个名字的主人却在逃难时得了严重的感染，最后黯然逝去。

手机提示了一声，只是通知信息。索尼娅忽然看见她和华纳黯淡的聊天框，他们的消息以后都不会更新了，但她昨天才加上Ace的好友，现在他的头像正在闪烁着。

她忽然想起自己青少年时期记的一句话：

政治家们的傲慢与偏见终将没入历史的尘埃，但技术不朽，想象力不朽，人类对生命的热爱与疼惜永垂不朽。

半个月后，“蓝雪花居酒屋”巷子里悄然开张。

苏雨双手擦拭着崭新的瓷杯，眼都不眨地看林一辰在吧台后练习手冲咖啡。

“怎么样，看着还有模有样吧？”

林一辰准备拉花了。林一辰失败了。

“看看这个！”唐浩用后背抵开门进来，怀里抱着改装过的自动烤串机。

“我把能耗拉到最低，从烤串机开始，我一个一个改装，保证以后咱家酒吧的电费永远整条街最低那个！”

于是，Ace带头，大家凑到烤串机旁边听唐浩激情地讲解他的改装思路。

天晚了的时候，居酒屋的霓虹招牌亮起低饱和的蓝色。

林一辰拉花又失败了几十次，最终决定收工回家。放咖啡杯时，意外瞥到吧台下凹凸的刻痕，他弯着腰去看，是一段二进制语言：【01001001001000000100110001001111010101100100010100100000010110010100111101010101】（Iloveyou）

“你学会越来越多这种有意思的情话了。”他看向也在擦杯子的Ace。

“是偷学的。”

Ace的耳后接口是新贴的樱花贴纸：“这是人类最古老的浪漫，对不对？”

他放下杯子，抱住林一辰的腰，“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存钱计划吗？能不能不要放弃？”

林一辰握着玻璃杯的手顿了一下：“你是说……旅游？你还想去旅游吗？就是，你的溶解……我在想有没有突破的办法，我怕时间来不及了。”

“可我还是想让你带我去玩……”Ace抱着林一辰的腰晃了晃，他知道林一辰最受不了这种撒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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