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清晨的空气带着昨夜雨水浸透泥土的潮味,日光刚越过火影岩四代目的雕像额头,斜斜地切进火影办公楼顶层的长廊。
长廊尽头的木门半掩着,里面飘出一股陈年烟草燃烧后的苦涩气味,混合着茶汤煮得过久的微焦焦香。橘雨生站在门外,左手腕处隐隐传来熟悉的钝痛感。他低头看了看那圈泛白的旧疤,那是五年前在暗部执行任务时超负荷激发电磁脉冲灼伤经络留下的痕迹。他抬手抓了抓头顶翘起的两根呆毛,身上那件崭新的木叶绿色马甲还散发着刚从箱底翻出来的樟脑球气味。
“荧惑……不,现在应该叫你雨生了。”
门内传来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卷轴后,手里捏着黄铜烟斗,抬头透过缭绕的青烟望向门外。
雨生踩着无声的步子跨进门槛,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室内所有带有铁质的构件——窗框上的铁插销、桌角镶嵌的黄铜铜条,以及日斩身侧两名潜伏暗部腰间忍刀的重心。感知网在脑海里自发拼凑出铁器的分布,但他的表情依旧是一副毫无焦距的呆滞模样。
“火影大人,桌上的陶壶水沸太久了,”雨生在桌前站定,神情认真地指了指炉子,“茶汤里的单宁酸析出过度,就像焯水过头的冬笋,又涩又硬,不好下咽。”
一旁靠着书架的旗木卡卡西翻了一页手里的橙色小册子,死鱼眼抬了抬,嗓音慵懒:“快三十岁的人了,一回到地面上,首先关心的居然还是煮茶的火候么,雨生。”
“这关系到一整天的味觉基准,卡卡西。”雨生转过头,琥珀橙色的眸子里毫无波动,“就像你手里那本书的油墨气味,松烟墨掺了过多的胶质,闻起来像烤糊的秋刀鱼干。”
卡卡西叹了口气,把小册子合上塞进忍具包:“还是老样子,脑子里的回路完全不知道连在哪个国家的电线上。”
猿飞日斩取下烟斗,在桌角的青石烟灰缸上磕了磕,发出一声清脆的笃响。老人脸上的皱纹在晨光里显得很深,眼神中带着长者特有的温和与疲惫:“雨生,在暗部待了整整十二年,‘荧惑’的名字在地下已经沉淀太久了。村子如今迎来了新一代的苗子,忍者学校那群孩子过几天就要进行毕业考试。”
“我知道,街上那些小家伙跑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三成,”雨生从怀里掏出一卷用黑线缠紧的暗部档案,双手放在桌上,“交接公文都在这里。暗部的面具我留在更衣室了,面具上画的笑脸洗不掉,可能会被后辈当成违规涂鸦。”
“那个面具的事暗部部长已经向我抱怨过了。”日斩吐出一口烟圈,伸手接过卷轴,随手翻开,“今天找你们几个过来,是为了这批新人的指导上忍分配。卡卡西、阿斯玛、红,还有你。村子需要你们把这些刚刚破土的嫩芽,带向真正的忍道。”
“带队吗……”雨生的目光移向窗外,火影岩下的商业街已经开始升起炊烟,“小孩子的情绪波动很大,查克拉流转忽强忽弱,就像没发酵好的面团。稍微用力捏一下就会塌,不用力又烤不出形状。”
“但他们是木叶的未来,”日斩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和平维持了十几年,但外面的水一直很浑。砂隐、岩隐、云隐……都在盯着我们这一届的血脉与人才。鸣人、佐助,还有各大氏族的孩子,都在这一批里。雨生,你的磁遁是村子罕见的战力,但我更希望你能在阳光下,替村子看好这些后辈。”
卡卡西双手插在裤兜里,侧身靠着墙壁,目光落在雨生垂下的左手上:“带新人可比在暗部拧断叛忍的脖子麻烦得多。那些小鬼既不会听指挥,也不会在危险来临时保持安静。你确定你那套‘做菜理论’能教得会他们?”
雨生转过脸,琥珀色的瞳孔微微聚焦,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他惯常的温和笑容:“只要他们身上带着铁质苦无,至少在我方圆三十米内,铁器飞过来的角度由我说了算。至于思想上的硬块……多炖几个钟头总会软的。”
日斩看着雨生,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将一份盖有火影印章的调任通知书推到桌沿:“这是你在常规部队的身份铭牌。从今天起,你正式恢复木叶上忍编制。下忍分班的最终名单三天后公布,这段时间,你先适应一下地面的日光吧。”
雨生看着桌上的调令,木叶的护额金属牌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冷硬的铁原子在空气中微微颤鸣。
猿飞日斩将黄铜烟斗轻轻搁在紫檀木的托架上,目光越过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停留在橘雨生那只微微下垂的左手上。晨光把老人的白发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室内浓重的烟草味与窗外清晨泥土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五年前,你也是站在这里。”三代目的语调很轻,像是在翻动一本泛黄的旧卷轴,“那时候你刚从草之国的边境回来,左手的皮肉焦黑,经络里的查克拉乱成一团,连指骨都无法合拢。我问你,荧惑,你还能握得住刀吗?你当时怎么回答的,你还记得么?”
雨生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处泛白的环状疤痕,头顶翘起的两根呆毛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微风轻轻晃了晃。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带着一丝电波般的游离:“我回答说,比起随时会折断的苦无,我更想握得住平底锅的木柄。至少铁锅在受热均匀的时候,不会突然刺穿任何人的胸膛。”
倚靠在窗边的旗木卡卡西合上了手里不知何时又重新从忍具包里拿出的那本小册子,死鱼眼微微上挑,嗓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前提是你别把辣椒当成起爆符暗杀队友。两年前阿斯玛去你家蹭饭,尝了一口你所谓的‘秘制辛辣杂煮’,整整三天,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喉咙里就直冒青烟。”
“那是阿斯玛的胃粘膜缺乏对雷火双重刺激的适应力,卡卡西,不能归咎于调料。”雨生极为认真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直直看着卡卡西,“而且我早就跟你说过,查克拉如果有味道,雷遁其实很像舌尖上的跳跳糖,带着噼啪作响的麻感;而土遁更像烤过头的芋头,干涩、厚实,带着草木灰的苦味。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
卡卡西叹了一口气,拉了拉脸上的黑色面罩,把护额往下拉低了半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你的话……三十岁的男人就不要成天把跳跳糖挂在嘴边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决定换上这身绿马甲,那帮小鬼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他们不会有事。”雨生伸手拿过桌案上的调任文书,指尖触碰到公文铜扣的瞬间,金属分子细微的排列规律在他的感知中一闪而逝,“只要他们身上的忍具还含有铁质,我就能知道他们每一秒钟站在哪里。”
走出火影大楼时,正午的日头已经升到了火影岩的正上方。木叶村的中央商业街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的甜香和铁匠铺传来的叮当锻打声。那是雨生最熟悉的杂音——铁锤砸在赤红胚铁上的震动,顺着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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