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火影办公楼高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长的暖黄色光斑。午后的木叶村渐渐热闹起来,商业街上的喧闹与远处忍校操场隐约传来的呼喊声,隔着双层玻璃,被滤成一种模糊而沉闷的嗡嗡声。
雨生站在办公桌前,头顶的两根呆毛在穿堂风里轻轻摆动。他身上还带着方才在工坊里打磨钢胚留下的微弱铁屑味,十指指尖平稳地垂在裤缝两侧。在他眼前的实木大桌上,除了猿飞日斩日常批阅的厚重公文外,正孤零零地摊开着三份崭新的忍者档案。
日斩坐在高背椅里,嘴里咬着黄铜烟斗,但没有点火。老人脸上的老人斑在日光下显得分外清晰,额头上的皱纹拧在一起,目光久久停留在桌案正中间的那一份卷轴上。
“刚让你回去歇脚,又把你叫过来,”日斩将烟斗拿在手里,轻轻磕了磕桌角,“有些骨头卡在喉咙里,不吐出来,整个村子的气都顺不过去。”
“火影大人,桌上的陶壶水又干了一寸。”雨生的视线落在那三份摊开的纸页上,神情依旧带着那股标志性的游离,“水垢在壶底结得太厚,烧水的声音就会变闷,就像肺部积了积液的病人呼吸一样,容易让人心烦。”
日斩苦笑了一声,叹着气摇了摇头:“你啊,回到地面上这几天,眼里除了茶汤和锅灶,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么?看看桌上这三张纸吧。”
老人的手指按在了最上面的那张档案上,缓缓推到了雨生的面前。羊皮纸的边缘很新,但右上角贴着的照片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冷气。
照片上的少女只有十三岁,留着利落整齐的齐耳黑发,长长的刘海垂落下来,几乎遮住了大半只左眼。那双露在外面的右眼里没有任何同龄人该有的灵动或狡黠,只有一片近乎干涸的沉寂,嘴角抿得死紧,像是一柄合入鞘中、绝不轻易示人的薄刃。
在照片的下半截,少女挽起袖口的手指上,食指与中指缠着一层又一层厚实的白色棉质绷带。绷带的边缘有些起毛,隐隐透出反复被金属钢丝与刀柄勒紧磨破后渗出的干涸褐斑。
档案的抬头写着:【忍者学校毕业生(曾留级):志村棠梨香】。
“志村一族的旁系。”日斩的声音低沉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沉闷的节奏,“母亲走得早,父亲和哥哥都是团藏那边的老人。一年前,她本来是卡卡西那一届的学生。”
雨生垂下眼帘,目光在档案的文字记录上缓缓扫过。他的左手腕隐隐发痒,那圈旧伤疤在感应到纸页上残留的油墨与金属印泥微量铁离子时,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卡卡西手底下走出来的孩子,”雨生开口,语调平平淡淡,“去年卡卡西班的合格率依然是零。我记得那次考核的内容,还是那两个铁铃铛吧?”
“是铃铛。”日斩叹息了一声,眼神变得有些复杂,“那场测试里,这个叫棠梨香的孩子,飞刀术几乎展现出了超越中忍的准头和杀伤力。她在林子里一个人设下了九道铁丝陷阱,甚至算准了卡卡西回防的风向,用连续折射的无柄飞刀硬生生切断了卡卡西腰间的系绳,她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亲手抓到铃铛的孩子。”
“但卡卡西还是判她不合格了。”雨生接过了话头。
“因为她拿到铃铛后,一个人站在原地等卡卡西宣布胜利,”日斩看着雨生,“另外两个队友在陷阱里受了伤,身上挂着起爆符的灰烬,在泥地里爬不起来。卡卡西问她,为什么不把抢到的两个铃铛分一个给同伴,为什么不解开陷阱救他们。她回答说:‘弱者没有存在的价值,带上他们只会拖累完成任务的时间。’卡卡西当场就对她说:‘你输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忍者。’”
雨生沉默了片刻。微风从窗缝里挤进来,掀动了档案的一角。他仿佛能隔着纸张,看到那个十二岁的少女在听到“你输了”三个字时,浑身僵硬的模样。
“然后她回了家。”雨生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发生过千百次的事实,“她那个在‘根’里当差的父亲,大概没有夸奖她拿到了铃铛吧?”
日斩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修一郎只对她说了一句:‘你真让我失望,别说进入暗部,你连成为下忍的资格都没有,你不如你哥哥。’从那天开始,这孩子整整留级了一年。这一年里,她每天在后山的悬崖下投掷飞刀一千次,十根手指的指甲缝里全是血,磨烂了就缠绷带,结了痂就撕掉继续练。今年毕业,她的笔试全班第一,实战对抗碾压了同届的所有平民学员。但是在小队协同测试里,她又一次把模拟同伴当成诱饵抛下了。”
日斩停顿了一下,将手搭在另两份档案上,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盯着雨生:“常规的指导上忍,没人愿意接手一个把同伴当弃子的刺头。阿斯玛要带猪鹿蝶,红要带雏田他们,卡卡西更不可能收回自己曾经淘汰过的人。今天早上的高层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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