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圣诞节一起出去玩吧！”午休时间，真琴突然拖着椅子坐到了千景旁边。

千景正低头翻看前几天新买的夏目漱石的《我是猫》。她刚看到一段有趣的描写，还没来得及翻页，就被真琴打断了。

“不要。”她头也没抬地回答，然后继续翻到下一页。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

“至少听一下我的计划嘛！”真琴伸手盖住她正在看的那一页，“大家一起吃饭，之后去看圣诞灯饰，怎么样？”

千景终于合上书：“都有谁？”

“我、你、五月、青峰、绿间、赤司，还有黑子同学。紫原也可以问问。”

“你跟紫原很熟吗？”

“不熟。不过五月说，只要告诉他有吃的，他应该就会来。”

千景觉得这个理由意外地有说服力。反正那天没什么特别安排，她便答应了下来。

真琴随即宣布了另一项活动——交换圣诞礼物。每个人准备一份四千日元以内的礼物，不写名字，到时候抽签决定归属，也不许故意买乱七八糟的东西敷衍。

“最后一条是针对谁的？”千景问。

“青峰。”真琴回答得毫不犹豫，“五月说他肯定会嫌麻烦，随便买个什么东西应付一下。”

千景想了想，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交换礼物毕竟只是为了好玩，她倒不怎么在意最后会抽到什么。

真琴把规则交代完，又想起还没问黑子的意见。两人转头看向教室后方，发现黑子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笔记。

“黑子同学！”真琴走过去，把圣诞聚会的安排告诉了他，“你也一起来吧？”

黑子听完邀请，有些遗憾地婉拒了她们。他最近正在尝试新的篮球技术，虽然已经有了一些方向，但还远没有达到能够在比赛中使用的程度，因此想趁假期继续练习。

“已经有进展了吗？”千景问。

“嗯。赤司君也给了我一些建议，不过还需要很多练习。”黑子认真地回答。

千景知道他一直在寻找适合自己的打法。既然现在终于有了方向，她自然替他高兴：“那就加油吧。等成功了，我们再一起庆祝。”

真琴也在旁边表示赞同。聚会以后还有机会，眼下还是黑子的练习更重要。黑子向两人道了谢，表示等自己真正取得成果以后，一定会亲口告诉她们。

临近约定时间，大家陆续在车站附近集合。千景到的时候，真琴和绿间已经在等了。今天不用穿校服，她穿了一件黑色皮羊羔毛机车夹克，里面搭着厚实的灰白色高领羊绒衫，下身是深灰色长裤和黑色短靴。考虑到晚上还要在室外看灯饰，她特意围了条围巾，又戴上了手套，免得在外面待久了受冻。

真琴远远地向她挥手，绿间则站在旁边，手里除了装着礼物的纸袋，还拿着一只黄色塑料小鸭。千景的目光在那只鸭子上停了一瞬，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诡异画面，千景什么都没说。

没过多久，青峰和桃井也到了。桃井似乎刚从商场过来，怀里抱着包装精致的礼物，青峰则随意地拎着纸袋，另一只手还拿着刚买的饮料。

桃井显然仍然不太信任他的准备工作，刚走近就开始检查他有没有把礼物带上。青峰觉得她未免太小看自己，还特意把纸袋举起来晃了晃，证明里面确实装着东西。

趁两个人终于结束争论，千景向青峰问起黑子的近况。

“哲啊？最近练得挺起劲的。”青峰咬着吸管想了想，“前两天还找我帮忙试了一下，虽然没完全成功，不过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真的吗？那还不错嘛。”千景听完也挺高兴。

“我也很期待哲君的新技术呢。”桃井显然也知道一些练习的情况，不过黑子还没有正式完成，她便没有多说，“要是成功了，说不定很快就能进入一军了。”

“那就等他的好消息吧。”千景说道。

“肯定没问题的！”青峰对黑子倒是很有信心。他最近经常陪黑子练习，虽然新技术还有不少需要调整的地方，但在他看来，至少比之前毫无头绪的时候有趣多了。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篮球部的事情，话题很快转到了假期安排上。正说着，赤司也到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羊毛短大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高领针织衫。相比青峰厚实的羽绒服和绿间那件加绒的户外冲锋衣，他这一身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略有些单薄。

“看来大家都到得很早，是我来晚了，抱歉。”赤司走近后，向几人打了声招呼。

“没有啦，你又没迟到。”桃井笑着摆了摆手。

真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而且紫原同学还没到呢，我们再等等吧。”

“说起来，紫原那家伙真的会来吗？”青峰朝车站的方向望了一眼，“总觉得他会在路上看见什么零食店，然后忘了集合的事情。”

“应该不会。”赤司对紫原的习惯相当了解，“只要记得今天有聚餐，他就不会忘记。”

没想到话音刚落，紫原便从车站的方向走了过来。他穿着宽松的长外套，手里拎着礼物，另一只手还拿着一袋拆开的零食。

“啊，大家都到了。”紫原慢悠悠地走近，环顾了一圈，随即问道，“呐，吃饭的地方在哪里？”

真琴订的是附近一家意大利餐厅，七个人刚好坐下一张长桌。菜单传了一圈，紫原对大部分菜品都没有意见，只是觉得分量可能不够。最后还是赤司提议多点几份主食和配菜，大家分着吃，不够再加。

第一份披萨刚上桌，紫原便第一个伸手拿了一块，青峰紧随其后，其他人也陆续动起了筷子。几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学校里的趣事转到篮球部最近的训练，又聊起各自的寒假安排。青峰说起前几天训练时发生的事情，还兴致勃勃地比画了几下，桃井时不时揭穿他省略掉的部分，绿间负责纠正那些被他说得过分夸张的细节。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分享食物，不知不觉便吃到了最后一道甜点。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真琴才兴致勃勃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圣诞纸袋，宣布开始交换礼物。

按照约定，所有人都把礼物放进纸袋，再通过抽签决定挑选顺序。青峰原本觉得直接一人拿一个就好，没必要这么麻烦，但真琴坚持这样才有仪式感。见她连写着数字的纸条都准备好了，其他人也就随她安排。

第一个抽到礼物的是紫原。他从袋子里摸出一个方盒，拆开后发现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羊毛围巾。颜色和款式都很简单，摸起来却相当柔软。紫原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随手往脖子上绕了两圈，长度倒是刚刚合适。

“是我挑的哦。”桃井原本还担心围巾的长度不适合紫原，没想到最后恰好被他抽中。

“五月！”真琴赶紧抗议，“不是说好不能告诉大家是谁准备的吗？”

桃井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满脸歉意地望向真琴。真琴无奈地叹了口气。交换礼物才刚开始，匿名规则就已经被破坏了。

接着轮到赤司。他拿到的是一只黑色便携音箱，体积不大，可以直接连接手机。赤司检查了一下包装上的功能介绍，发现还支持蓝牙连接，平时放在房间里听音乐倒是很方便。

“高濑，这是你买的吧？”赤司问道，“表情有点太明显了。”

真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只好承认。赤司向她道了谢，随后将音箱重新收进盒子里，妥善放到自己身旁。

第三个轮到青峰。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深灰色礼盒，外面系着细细的银色缎带。打开以后，里面是一瓶小巧的室内香氛，标签上印着一个简单的名字：Hinoki。

青峰没接触过这种东西，拿起来研究了一会儿才打开瓶盖。淡淡的木质气息散出来，桃井凑过去闻了一下，立刻表示喜欢。

“阿大，你房间根本不像会用香氛的样子，不要的话给我吧。”

“谁说我不要了？”青峰觉得这瓶东西闻起来还不错，而且包装也挺好看，没打算随便送人。

真琴原本也想闻闻，结果刚凑近便认出了熟悉的味道。

“诶，这不是小千家——”她猛地停住，捂住自己的嘴。可惜已经晚了。

千景慢慢转过头：“高濑真琴。”

真琴心虚地放下手，解释道：“我、我去过你家好几次嘛，一闻就认出来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青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瓶子，又看向千景：“你家一直用这个？”

“嗯，我公寓用的就是这个味道。”

桃井听完更加心动，试图再次说服青峰把它让给自己。青峰却不肯，反而认真把瓶盖拧好，重新放回礼盒。桃井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暂时放弃。

千景原本觉得，青峰大概是这群人里最不可能用香氛的一个，偏偏最后被他抽中了。看来随机抽签这种事，还真是充满了意外。

下一个抽礼物的轮到了千景。她从袋子里摸出一个不大的盒子，里面是一枚银色马蹄挂件。哑光银色表面没有复杂装饰，下方嵌着一颗很小的深绿色玻璃石，整体设计干净利落，意外地符合她的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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