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滚我就滚，我不要面子的？

天底下还有哪里比待在自己身边更有意思？

主要是他现在的状态旁人也看不见他，似乎在这个世界只有这里的嬴政能看见他。

光靠两条腿一直走路很累的，倒不如回家歇歇。

主要是这两条腿太短了，别人走一步的距离他要走三步，假以时日腿长要是能达到六七尺的话他肯定健步如飞。

于是乎嬴政甲堂而皇之地跟在嬴政乙身边，他就不信了，在他自己的梦里还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临到家的时候，嬴政乙停下脚步睨了他一眼：“你怎么还不滚？还想挨揍？”

嬴政甲语噎了一瞬，随后狡辩道：“刚才那是我一时不察，要是这次你还能打到我你就服你。”

听及此言的嬴政乙作势正欲挥拳，只见嬴政甲后退了几步努努嘴示意对方看一眼周围那些不明所以且异样的目光。

嬴政乙：……

嬴政乙突然想挖个地缝钻进去，他压低了声音询问甲：“他们看不见你？”

嬴政甲故作神秘：“你猜？”

还是很想揍他，但会被当作邪祟入体之类的吧？到时候母亲大概还得请一个方士到家里来驱邪顺便开点符纸泡水喝喝。

嬴政乙按捺下了心中的那股无名火，他问对方：“你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跟着我？

你没有自己的地方要去吗？”

嬴政乙指了指自己这张美得惊为天人的脸：“看不出来么？

我就是你，而你是梦中的我。”

嬴政乙突然不想跟傻子说话了，大抵是对方发热症了才会胡言乱语，也大抵是自己发热症了才会看见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难道前几天雨后去山上采的菇有毒？

嬴政乙决定忽略自己的幻觉回家，却架不住有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叫唤：“怎么？

知道自己是假的了是不是很难过？

难过也没用。

不过我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梦里的我也过得这么惨吗？

不应该啊。

梦里的我不说是姜小白那样的也该是周文王那样的……”

嬴政乙忍无可忍：“闭嘴！”

“怎么了？不是叫你上外祖家吗？这是偷偷跑哪野去了？

身上弄得脏兮兮的，快将衣服换下来，娘给你洗洗。”说这话的是嬴政的母亲赵清漪。

曾为吕不韦府上姬妾，擅歌舞，后因“异人奇货可居”的政治目的被献与子楚诞下嬴政。

母亲不过二十出头，是荆钗布裙都难掩的倾城之色，手若柔夷、莹白如玉，这样的一双手不该做这些事的，这样的美人却被父亲抛下了。

或许在当时真的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吧。

“不用了，娘。

到时候我自己洗。”嬴政如此说着连连后退，却仍抗拒不了被脱得只剩亵衣。

赵清漪喜欢这个孩子吗？

不，当初是不喜欢的。

她被当作物品一样送给秦异人，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还要装作满心欢喜地去伺候一个她根本不认识的男人，诞下那人的孩子。

喜欢你的时候情话张口就来，可抛下你时那两个男人却连一丝犹豫也没有，只是许下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

到头来陪着你的只有这么一个孩子。

当初为什么养着呢？

大抵是觉得秦异人回到秦国或许不缺姬妾，也早就忘了自己。

但可能会缺一个儿子，嬴政是她逃离苦难的筹码。

或许不止如此，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那也是她的孩子。

数年的相依为命，时至今日对这个孩子的爱恨早就不是简单一句话可以概括的了。

赵清漪注意到了嬴政手上的伤口，她没问伤口是怎么来的，而是抱着衣物放到了瓦盆中，然后取来了白芨的根茎捣烂敷在了嬴政的掌心加以麻布包扎：“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嬴政答曰，他将藏在怀中的布币取了出来交到了赵清漪的手中，“

娘，外公说这些年我们借了他太多东西却都是有借无还的。

屋子还是给我们住着，之前的账也不算了，这次是最后一次。

当全了父女情分。

女儿都嫁出去这么些年了，却还要娘家接济这么些年。

家里的儿子儿媳们包括孙辈们会有怨念。

说是以后要靠我们自己了。”

赵清漪怔然，她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也就没有多难过。

其实挺好的，至少在母族的庇护下躲过了赵王的追杀，至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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