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婉把左手布条硬片从掌心揭起时,布面暗色物在指缝间结成硬壳,硬壳边缘翘起半寸,露出底下铜钉烙印的暗红轮廓。她没看陆九喧,偏头看毒娘子,掌心烫意从左肩往锁骨回缩,又从锁骨往掌心回涌,像有活物在皮肉里来回爬。石屋墙角暗门门板上的铜粉被雾打湿,粉面沟痕里渗出黑色黏液,黏液落地前凝成硬壳,壳面裂开,钻出一只独脚小兽。小兽单腿弹跳,朝暗门方向跳去,陆九喧桃木法剑从腰间铜扣抽出,剑尖点在小兽背脊,木剑表面玉印碎片亮了一下,小兽遇剑尖即凝,硬壳裹住兽身,壳面由黑转灰。
“我爹的魂在独脚庙铜棺里。”赵小婉把布条硬片在石槽边沿蹭了一下,硬壳碎渣落在铜粉上,“你说三个魂缺一不可——那我爹的魂算不算?”
毒娘子没接话。她藤杖铜铃哑响了一声,雾从杖尾往两侧退开,露出石屋墙角那道半人高的暗门。门板被铜色粉末糊住,粉面有雨水冲刷的沟痕,沟痕走向和北坡庙条石云纹槽里的刻痕一致。她偏头看陆九喧,铜色眼珠在雾里停了一下。“赵四的魂在铜棺里,但铜棺是独脚五郎君用换心术炼的——他的魂归独脚,不归天地。你要救赵四,得先杀独脚五郎君。”她把铜筒递向陆九喧,五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黑灰色物在雾里显出一道暗痕,“三个魂,一个咒,缺一不可。但杀独脚之前,你得先帮我杀一个人。”
陆九喧接过铜筒。筒身鬼面花纹在雾里泛暗绿,筒底反向叶脉刻痕对着他的掌心。他偏头看阿依,阿依正把骨哨残片塞回衣领下,断口草药壳碎渣落在石板上,被毒娘子藤杖铜铃震下来的铜粉盖住。赵小婉站在最后,左手布条硬片翘起,掌心铜钉烙印隔着衣料发烫。一线天内雾气从石壁裂缝往外涌,雾里浮着铜色粉末,粉末落在三人肩头,在衣料上积成细线。
“录音先给。”陆九喧开口时声音没有起伏,匣子肩带在右肩又紧了一扣。他左手把桃木法剑从腰间铜扣抽出半寸,木剑表面玉印碎片在雾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毒娘子偏头看他,铜色眼珠在雾里停了一下。她右手把铜筒递向陆九喧,五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黑灰色物在雾里显出一道暗痕。
“急什么。”她把铜筒往石槽边沿又磕了一下,筒底反向叶脉刻痕震落一层铜粉,“但赵四的祭司血脉在你身上。你愿意以自身为祭,我就把录音给你。”
赵小婉把左手布条硬片重新缠回掌心,硬壳碎渣从指缝漏下去,落在石槽铜粉上,砸出几个浅坑。她偏头看毒娘子,掌心铜钉烙印隔着衣料又烫了一回,烫意从掌心往手腕爬,爬到小臂时停住,像撞上一道看不见的墙。“我爹的魂在独脚庙铜棺里。”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说三个魂缺一不可——那我爹的魂算不算?”
毒娘子没接话。她藤杖铜铃哑响了一声,雾从杖尾往两侧退开,露出暗门门框上一行刻痕。刻痕是反向的鬼面花叶脉,和铜筒筒底刻痕一致。她偏头看赵小婉,铜色眼珠在雾里停了一下。“你爹的魂归独脚,不归天地。但他的祭司血脉在你身上——血脉为祭,魂可归位。”
“怎么祭?”赵小婉问。
毒娘子从石槽里抓起一把铜粉,粉从指缝漏下去,漏到一半时停住,像被什么托着。“祭司血脉为祭,需以血浇灌第十祭坛中央的鬼面花根。根吸血脉,花自开,坛自启。但——”她把剩下的铜粉撒在暗门门板上,粉面沟痕里渗出黑色黏液,“血脉为祭,祭者不死也残。你爹的魂归位,你的魂归哪,我不保证。”
陆九喧把铜筒放在石槽边沿,筒身鬼面花纹在雾里泛暗绿。他偏头看赵小婉,赵小婉正把左手布条硬片从掌心揭起,布面暗色物在指缝间结成硬壳,硬壳边缘翘起半寸,露出底下铜钉烙印的暗红轮廓。她没看陆九喧,偏头看毒娘子,掌心烫意从左肩往锁骨回缩,又从锁骨往掌心回涌。
“我爹的魂在独脚庙铜棺里。”赵小婉把布条硬片在石槽边沿蹭了一下,硬壳碎渣落在铜粉上,“你说三个魂缺一不可——那我爹的魂算不算?”
毒娘子把藤杖往暗门方向一指,铜铃哑响,雾从杖尾往两侧退开,露出暗门门框上一行刻痕。刻痕是反向的鬼面花叶脉,和铜筒筒底刻痕一致。“暗门通第十祭坛。”她把藤杖收回,铜铃哑响在雾里散开,“但独脚五郎君已经知道你们来了。你们要快。”她偏头看赵小婉,铜色眼珠在雾里停了一下,“祭司血脉为祭——你愿意,我就把录音给你。你不愿意,暗门不开。”
赵小婉把左手布条硬片重新缠回掌心,硬壳碎渣从指缝漏下去,落在石槽铜粉上,砸出几个浅坑。她偏头看陆九喧,陆九喧正把桃木法剑插回腰间铜扣,木剑表面玉印碎片暗下去。他偏头看赵小婉,赵小婉正把左手布条硬片从掌心揭起,布面暗色物在指缝间结成硬壳。她没看陆九喧,偏头看毒娘子,掌心铜钉烙印隔着衣料发烫。
“我同意。”赵小婉说。
毒娘子铜色眼珠在雾里停了一下。她把铜筒从石槽边沿拿起,筒底反向叶脉刻痕对着赵小婉的掌心。“先给录音。”陆九喧开口时声音没有起伏,匣子肩带在右肩又紧了一扣。他左手把桃木法剑从腰间铜扣抽出半寸,木剑表面玉印碎片在雾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毒娘子偏头看他,铜色眼珠在雾里停了一下。她右手把铜筒递向陆九喧,五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黑灰色物在雾里显出一道暗痕。
陆九喧接过铜筒。筒身鬼面花纹在雾里泛暗绿,筒底反向叶脉刻痕对着他的掌心。他右手握住摇柄,铜筒筒身鬼面花纹在雾里泛暗绿,筒底反向叶脉刻痕对着他的掌心。他转动摇柄,铜筒内部齿轮咬合声从筒壁透出来,像细石子碾过石板。录音从筒口传出,声音干涩,带着铜壁回响。
独脚五郎君的声音先响起来,尖细,像指甲刮过铜面。“祭司契约第七条——换心人若自愿放弃换心术,且旁观者三人以自身血脉为证,可在第十祭坛启动反向换心,将诅咒归还天地。”声音停了一下,铜筒里传出纸张翻动的细响,“但启动反向换心需以独脚五郎君本相为引。独脚本相暴露时,需有人以苦聪王族心头血涂抹其巨唇。”
阿依站在陆九喧右后方半步,骨哨残片从衣领下露出来,断口草药壳碎渣在雾里泛暗绿。她偏头看陆九喧,陆九喧正把铜筒放在石槽边沿,筒身鬼面花纹在雾里泛暗绿。“我的心头血已用过一次。”阿依开口时声音没有起伏,骨哨残片在衣领下晃了一下,“再用必死。”
赵小婉把左手布条硬片从掌心揭起,布面暗色物在指缝间结成硬壳,硬壳边缘翘起半寸,露出底下铜钉烙印的暗红轮廓。她没看阿依,偏头看毒娘子,掌心烫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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