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拆掉最后一圈绷带，让佐助抬起右臂。

“伸直。”

佐助照做。

“转一下。这里疼不疼？”

手指压在愈合的伤口旁，留下浅浅的凹痕。

“不疼。”

医生又检查了胸腹，终于将剪刀放回托盘。

“可以恢复活动了。刚开始别太狠，尤其是你肩上那个东西，真是奇怪呢。”

佐助拉好衣领，遮住咒印。

“知道了。”

这段时间，他听这句话听得最多。

训练场就在住处后面，每天都有人练习。起初右臂稍一用力便疼，后来疼痛渐渐消失，医生却仍不许他加入。他只能在旁边看，记下教官纠正的动作，回去以后再琢磨。

现在总算不用看了。

他刚走出医务室，便听见海湾方向有人喊了一声。

“船回来了！”

佐助转过头。

萨博的帽子先从坡道下露出来，接着是搭在肩上的钢管。他正跟身旁的同伴说话，外套边缘沾着海盐，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旅行袋。

看见佐助，他停了下来。

“手。”

佐助皱眉。

“早没了。”

“我是说，伤好了没有。”

萨博笑着走近。

佐助活动了一下右臂。

“医生刚检查过。”

“那就好。”

萨博将旅行袋放到廊下，正要伸个懒腰，佐助已经开口。

“教我六式。”

他停住动作。

“还有霸气。”

“刚下船就给我安排好了？”

“你答应过。”

“记着呢。”

萨博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接过同伴递来的水，喝了几口。

佐助站在旁边等。

等他放下杯子，才发现萨博也在看自己。

“教你没问题。不过我也有几件事想问。”

“什么？”

“你战斗的时候，眼睛会变红。那是什么能力？”

佐助脸上的神情淡了下去。

萨博注意到了。

“还有火焰和雷电。海楼石对你没用，你也说过没吃恶魔果实。你之前提到的查克拉，跟这些有关？”

“眼睛的事，我不想说。”

回答得很硬。

萨博点了点头。

“那就先不说。”

佐助看着他。

“就这样？”

“你又不是来接受审问的。”

萨博将水杯往旁边挪了挪。

“不过，教你训练之前，我得知道你平时怎么用力。你的力量来源到底是哪里呢。”

佐助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他原本以为，萨博会继续问下去。

宇智波的眼睛，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引来注视。那些白衣人在将他按倒以后，说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不能伤到眼睛。

可萨博已经翻开随身的小本子，等着他讲别的。

佐助沉默片刻，抬起右手。

“查克拉是从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中提炼出来的。忍者把两种能量结合，再根据需要控制它。”

萨博低头记了几个字。

“每个人都能提炼？”

“我们那里，忍者都要学。能提炼多少、控制得怎样，要看身体、训练和天赋。”

“所以每次用火，都要先做这一步？”

“需要查克拉。结印是为了配合施术，控制查克拉的运作。”

佐助放慢动作，让他看清几个手印。

萨博跟着比了一下，手指卡在一处，低头重新摆正。

“这样？”

“右手往里。”

萨博调整好。

两人等了一会儿。

什么也没发生。

“看来只学动作不行。”

“你根本没有提炼查克拉。”

佐助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终于有了点熟悉的不耐烦。

“印只是其中一步。”

萨博笑着把手放下。

“继续。”

佐助讲起性质变化。

火、风、雷、土、水，不同性质的查克拉可以形成不同的忍术。把查克拉转化成火焰，需要相应的练习；雷遁同样如此，知道手印，也不代表身体就能完成变化。

“那你身体里本来就有火？”

“是转化。”

萨博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能够让身体直接变成火。”

“我不行。”

佐助答得很干脆。

“我用火遁，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被烧到一样会受伤。”

“消耗完呢？”

“轻则无法继续战斗，严重时会死。”

萨博停下笔，抬头看了一眼他的左肩，又把视线移回来。

“明白了。”

佐助还讲了查克拉控制。

同样的术，有人用起来消耗更多，有人能够压到很少。提炼过量会浪费，不足则可能失败。体术训练也并不轻松，力量、速度和反应都得练，查克拉无法替代一切。

说到这里，他起身走向廊柱。

脚掌踩上柱身。

萨博抬起头，看着少年一步步走了上去，身体横在半空，鞋底却始终没有离开木头。

“这也是？”

“把查克拉集中在脚底，控制它与表面接触时的力量。”

佐助停在离地两人高的位置。

萨博绕到柱子另一侧，确认那里没有绳索。

“水面呢？”

“也可以。水会动，更难控制。”

佐助翻身落地。

萨博低头，在本子上添了几行字。

“光是这一种，就能派上很多用场。”

佐助伸手按住本子边缘。

“现在该你了。”

萨博抬头。

少年盯着他，显然已经觉得自己说得够多。

“行。”

萨博合上本子，拿起钢管。

“去训练场。”

空地上已经聚了十来个人。

其中几个是从那座岛上救回来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主动选择留下。有人做过搬运工，也有人从未碰过武器，站得笔直，却连拳头都握不对。

佐助站到队伍边缘。

一个身材结实的青年认出了他，往旁边让了让。

“你也来练？”

“嗯。”

“你的伤比我重，倒好得快。”

青年低头看了眼自己还没消肿的手背。

萨博把钢管放到场边，搬来一块厚木板，竖在木架上。

“今天先认识指枪。大部分人还不能正式练，别看别人怎么做，就拿自己的手指往木头上戳。”

有人将刚伸出的食指缩了回去。

萨博抬手，一指刺出。

笃。

木板上多了一个圆孔。

后排的人探头来看，结实青年伸手摸了一下孔边，抬头时满脸惊讶。

“就用一根手指？”

“力量从全身传过去。手指要承受最后的冲击，所以基础不够，最先坏掉的就是它。”

萨博换上一只填实的软布靶。

“先看站姿。”

他放慢动作，从脚下、腰胯到肩肘，逐一示范，让众人看清怎样将身体的力量送向指尖。

“别一上来就拼速度。方向偏了，再快也只是把自己弄伤。”

佐助站在侧面，眼底浮出勾玉。

脚掌压地，膝盖微屈，腰部带动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