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毕竟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她今天又搬了一整天的家，还收拾了几个小时房间，期间只吃了半包苏打饼干。
人在极度疲劳和饥饿的情况下出现一点幻觉，应该也算正常……吧？
可是这个理由在她盯着沈老板身后的墙壁足足看了十几秒后，逐渐变得没有那么具有说服力。
因为那个女人真的没有影子。
便利店的应急灯虽然昏暗，但光线恰好斜斜照向收银台的位置，刚刚冲进来的墨镜女人脚边都拖着一道模糊的人影，甚至收银台旁边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也在墙角映出一小团歪歪扭扭的黑色轮廓。
可坐在两者之间的沈老板身后，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不是……凭什么啊？
大家明明都在同一盏灯下面，怎么就你搞特殊？
林晚攥着装有泡面和烤肠的塑料袋，脑子里飞快闪过无数种可能：灯光折射？视觉盲区？还是老板身后的墙面用了什么特殊的吸光材料？
她甚至偷偷向旁边挪了半步，试图从另一个角度观察。
还是没有影子，林晚彻底沉默了。
看来不是灯的问题，那就只能是她的问题了。
低血糖、过度疲劳、凌晨两点半大脑宕机……随便哪个理由都好，反正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睡觉。等明天早上醒来，再吃一顿热乎乎的早餐，今天晚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定自然就正常了。
就在她默默向玻璃门的方向挪动时，旁边那位刚刚还在嚷嚷着辞职的女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便利店停电了。
女人仰起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花板，面露疑惑：“沈老板，你们店是不是又跳闸了？”
林晚闻言忍不住转头看她，表情一言难尽。
不是，姐……
现在的重点真的是跳闸吗？
沈无月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她低低应了一声，随后从收银台后站起身，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径直朝便利店里面走去，看样子应该是准备检查电闸。
林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她移动。
手电筒惨白的灯光在女人身侧晃过，照亮货架，又扫过地面，可无论沈无月走到哪个位置，她脚下依旧空空荡荡。
这下好了，连最后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都没了。
林晚缓缓吸了口气，决定遵循自己活了二十四年总结出来的保命原则——遇见解释不了的东西，不要试图解释，直接跑就好。
她刚准备迈出玻璃门，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好奇的声音：“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林晚动作一顿，回头才发现那位墨镜女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自己身边。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她能够清楚看见对方那双颜色极不正常的暗红色眼睛。
乍一看其实还挺漂亮，就是有点瘆人。
林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尽量维持着成年人该有的礼貌：“嗯，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回家睡觉。”
女人垂眸扫了一眼她手里的塑料袋，似乎有些不解，眉梢微微挑起：“可是你泡面还没吃呢，刚才不是还想退货？”
“我突然又想吃了，回家泡也一样。”林晚扯了扯嘴角，回答得滴水不漏。
开什么玩笑，这时候还退什么货？八块五而已，扔了她都不要了。钱没了以后还能赚，命没了可真就什么都没了。
女人像是看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非但没有离开，反而饶有兴趣地又往她面前凑了一点：“你是不是怕我？”
“没有。”林晚几乎想也没想便否认。
“那你躲什么？”
“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靠这么近。”
她一边说，一边又默默往后挪了一步。
谁知眼前这人完全没有成年人该有的边界感，居然跟着她往前走了一步。林晚皱了皱眉，又退，对方又跟，直到她后背“咚”的一声撞上冰凉的玻璃门。
林晚：“……”
不是，今晚碰到的人都有病吧？
她脸上的礼貌已经快维持不住，刚想提醒对方注意社交距离，面前的女人却忽然微微俯身，在距离她颈侧不到十几厘米的位置轻轻嗅了一下。
这个动作瞬间让林晚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几乎条件反射地捂住脖子，瞪大眼睛看向对方：“你干什么？”
女人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暗红色的眼睛将林晚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最后看样子像确认了什么，小声嘀咕：“还真是人类……”
林晚听得莫名其妙，原本被她压下去的火气也重新冒了上来：“废话，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可是人类怎么能进这里？”女人明显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只皱着眉继续打量她，甚至还想再靠近一些。
“我怎么知道？这店门开着，我就走进来了啊。”林晚简直快被这个问题逼疯了，今天晚上已经是第二个人问她怎么进来的，难不成现在进便利店都要考资格证了？
女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远处却突然传来沈无月略显冷淡的声音。
“苏荔。”
仅仅两个字，刚才还恨不得把脸贴到林晚身上研究的人立刻停了下来。苏荔回过头，看见沈无月已经检查完电闸走了回来，便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干嘛？”
沈无月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留片刻，最终落到苏荔身上。她的神色没有什么明显变化，只是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离她远一点，你吓到她了。”
林晚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沈无月。
她倒是没想到，这位从见面开始就表现得奇奇怪怪的老板居然还能看出来自己害怕。
苏荔显然也没想到沈无月会主动管这种闲事，看看林晚，又看看她，脸上露出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不过最后还是听话地退开了两步，小声嘟囔：“我又没准备吃她。”
林晚：“……”
那真是谢谢您了呢～
这句话并没有让她感觉好一点。
恰在此时，头顶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下一秒，便利店里的灯重新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瞬间铺满整个店面，将刚才停电带来的阴森感一扫而空。
林晚却一点也没有因此放松，她第一时间再次看向沈无月脚下，还是没有影子。
明亮的灯光下，货架、桌椅、苏荔，甚至连她自己手里的塑料袋都能投下或深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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