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这是破译出来的第1个词。
“后面的数字是……52,然后下一页是9441。”塞拉小心翼翼地开口,“聂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爱你】
聂桦闭了闭眼,“你破译出来的第2个单词是什么?”
男孩犹豫了片刻,最后闭上眼睛喊了出来,“是!塞拉(SERA)……也就是和我的名字差不多的……”
所以,红色封皮的笔记本中,伊可女士最后留下来的第1句话就是——【塞拉(Sera),姐姐爱你。】
***
【塞拉,姐姐爱你,我将用一辈子的的时间来寻找你,等我,等爱你的姐姐。】
***
将伊可女士的绝大部分笔记破译完成之后,聂桦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潜龙吐出了淤积300多年的浊气,他看着塞拉,刚才把男孩安顿在床上睡下,期间男孩一直在无声地落泪,直到现在眼角仍然残留着泪水,聂桦意识到这是他第1次见到塞拉哭泣,即便被福利院的嬷嬷和孩子们伤害,男孩都没有哭过。
聂桦注视着男孩的睡颜,给他掖好了被角,然后偏过头,视线落在了被放在破译结果纸堆最上面的一张写了疑似电话号码的白纸上,除此之外,上面还有一个坐标,以及——【ECHO】。
这个词本身在英文中是“回声”的意思,也有很多人把它作为自己的外文名字,在希腊神话中,这是山岳女神的名字,据说为宙斯掩盖私情而被赫拉诅咒,从而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能重复别人对她说的话的最后几个音节。
聂桦猜想,伊可应该不是那位女士真正的名字,可能只是一个代号,而她的真实身份,要想知道恐怕就必须得去往那个坐标,或者拨打这个电话号码,他没有着急,而是拿出了尘封已久的手提电脑——是他刚来到瑞典时收来的破烂,修好了之后勉强能用。
他在Google地图上输入那一坐标,只能知道大概是本市的一个街区内,离这里还有点距离……聂桦想了想,此时的他很需要尼古丁来帮助自己,但看在塞拉的份上,他没有点烟,而是把手放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然后用冷却的手掌按住自己的脸颊。
门吱呀一声开了,阿臻端着一碗猪脚饭站在门外,同样面露担忧,小心翼翼之余,脸上还有一些难言的复杂,“多少吃点东西吧。”她说。
“阿臻,我需要出去一趟……”聂桦眨了眨眼睛,假装是自己的眼睛进了灰尘,好把即将汹涌而出的泪水憋回去,在塞拉面前,他尚且不会如此,但他一旦看到了阿臻——这个在异国他乡如同他的姐姐,也的确照顾过他姐姐的人。
“我知道我拦不住你。”阿臻也眨了眨眼睛,她猛地吸了吸鼻子,然后把门打开得更大了,“我也希望能够拦住你,就像当时拦住你的姐姐一样,阿芸……小桦,你不能放下吗?”
“但现在并非是我不能放下,而是我必须前进。”聂桦站起身,“阿臻,你曾说过你把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了,可我觉得你还有所保留,但是没有关系……就算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也没有关系。”
“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阿臻嘭得一下把猪脚饭搁在桌子上,她别过脸去,她一点也不希望聂桦看见她的狼狈与泣不成声,“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你一定知道了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像当年的阿芸,你们的心里总是藏着很多事情。”
“但至少,我要告诉你,你不是没有回来的地方……记得好好的回来。”
聂桦越过阿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用力闭了闭眼,“我答应你。”
到酒吧外面,聂桦终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漆黑的夜色中,仍有光芒闪烁,无雪之夜过后,这里一定能迎来春暖花开,他沿着唐人街的路沿向外走,走到了更为广阔的道路上,一辆又一辆汽车从他身边驶过,而聂桦含着那支已然渐渐燃尽的中华烟,始终没有吐掉,他的眸子盯着前方,余光注意着每一块街区的指示牌,最后,他在一座咖啡馆面前停下。
他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个咖啡馆,是因为这个小店的视野非常好,站在这个小店的屋顶上,可以俯瞰整个街区的三条交叉路口……如果是在战争时期,一架机关枪就能封锁整个街区,所以是个好地方,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聂桦拿出地图,他目前已经在那个圈中了,那个圈就是谷歌地图所给出来的那个坐标的范围……如果伊可女士是情报人员的话,可能就会在这附近进行碰头行动。
而这个咖啡馆旁边,正好有一个红色的电话亭……聂桦径直走了进去,开始拨打破译出来的电话号码,同时环视四周,这个电话亭是透明的,只有骨架是红色的,看起来很有英式风格。
“这里是伊丽莎白洗衣店,请问你有预约吗?”
听到对面传来的轻松愉快的女性声线,聂桦咽了口唾沫,即便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大脑依旧飞速运转着该如何应对,“我有Echo没来得及洗干净的旧衣服,对于你们来说可能需要,我就保留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不好意思,我们洗衣店暂时不支持此服务……”“我没有打错,让你们经理过来找我。”聂桦沉声道,“你们恐怕不会在意洗衣服的人产生变动,但要是衣服不见或者弄坏了,你们就会很麻烦的。”
“……好,这边为您转接。”电话很快挂断,产生一阵阵忙音,但聂桦此刻已经舒了口气,因为他知道初步的联络已经达成,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而那个人也没有让他等待太久。
聂桦离开电话亭后就一直待在那个咖啡馆里,他点了一杯自己通常不会喝的咖啡,还额外买了一点咸味甘草糖,一边抿着苦到极致的咖啡,一边含着咸味甘草糖——这个味道他还可以接受,说不定可以用来做戒烟的糖。
然后那个白人男性就这样风度翩翩地推开门走了进来,他带着圆礼帽,披着灰色长风衣,带着棕色条纹围巾,一进来就非常熟稔地坐在了聂桦的面前,用一口优雅的伦敦腔对侍者道,“一杯伯爵红茶。”
看着如此具有刻板印象的英国绅士模样的男人,聂桦迟疑道,“MI6(军情六处)?”
那人起初没有说话,只是在侍者端来红茶之后才冲着侍者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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