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聂芸的长信)
这是一封不知道应该写给谁的信,在动笔之前,我想过很多人:我的挚友阿臻,我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小桦,我的爱人维克多,我的“新”弟弟雨果……还有,「她」。
但,我想,如果这封信真的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我希望看到的那个人会是你——小桦。
因为,这就意味着——我没有成功,他,或者说他们,还是选择一意孤行,依旧深陷在那个可怖,阴森,足以吞噬一切的泥潭之中,无法自拔,甚至不惜一切……他们,我曾深爱,现如今也依旧深爱的他们啊,我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成功,请你们一定要迷途知返!
但即便如此,这封信也仍然有书写的必要,因为这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小桦……我不敢赌自己是否成功,但如果我失败了,至少这封信能够给小桦一个解释的余地,哪怕他甚至根本就不会踏足瑞典。
抱歉,我挚爱的弟弟,我没有告诉你,我结婚了……为这份爱,我一度感到很痛苦,对,没错,最后的最后,我还是决定,这封信是为了你而写,我的小桦,我的弟弟。
亲爱的小桦……姐姐从没有后悔过和维克多结婚,他是你的姐夫,叫做维克多·林德伯格,或许是个有钱人,但是姐姐绝不是因为他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的,虽然那段时间我们都很拮据,我也一直在跟你寄钱,但我从来都没有用过他的钱……我只是后悔没有早一点,更早一点的告诉你。
和维克多在一起后,姐姐也曾有过喜悦和幸福的时刻,甚至差一点,差一点我们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那时候我原本准备告诉你,即便要打跨洋电话,即便要耗费那样长的时间,那样高的代价,我也要告诉你,你要当舅舅了……
但是,那个孩子并不愿意降临在我的身上,可能是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父亲,是个需要赎罪的人吧……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我也意识到了,维克多和雨果,他们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们只是短暂的交集了一瞬,误以为对方很爱自己,但我们最终都有自己真正在意的事情……我可以为了唐人街做账,因为我知道他们都只是讨生活的可怜人,但是我不能接受,林德伯格家,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做那样可怕的实验。
或许我并不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我曾经教过你勿以恶小而为之,但有些事情不是这样简单的,可我也不想为自己辩驳什么,我就是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就是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因此,我希望——
我还记得结婚那个时候,举行所谓的婚礼仪式,我们来到了唐人街附近的教堂,教堂的钟声响了好几下,是三下吗?还是几下呢?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把自己交给对方,即便整个教堂只有寥寥几人,那时的我也以为自己能获得幸福。
维克多,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其实我是先认识的雨果再认识的他,雨果是一个有点躁郁症的年轻人,他在市图书馆和管理员吵了起来……说起来很不可思议,当时我是想找一本书来照顾小产的阿臻,结果我居然安抚住了,几乎就在狂躁边缘的雨果,并且我还送他到了车站,冷静下来的他说想感谢我,我们约好了在某个咖啡馆见面,然后他和他哥哥维克多都来了,与显得年轻而有些神经质的雨果不同,维克多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他给我点了这家咖啡馆的司康,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司康饼。
维克多常说我们是一样的人,我那时就会笑着回答,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弟弟吗?可我即便到了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当时会这样说,不管怎么样,在年轻人荷尔蒙的作用下,我还是爱上了维克多,爱上他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姐姐我其实很孤独,小桦,我不是一个那样坚强的女人,在北欧的日子很累,也很苦,更十分的孤独,我只要一想到你在国内能够好好读书,我觉得这份心思能够消减一些,但不是全部。
后来,我见到了维克多的母亲丹妮莉丝,平心而论,她是一个十分美丽,优越,成功的女人……我很尊敬她,但我无法接受她明里暗里对我和雨果的排斥和嫌恶,但那个时候我还不觉得自己和他们有什么不同,直到丹妮莉丝很直白地告诉我——“你注定无法融入林德伯格家。”
或许吧,那个时候的我暗暗地想着,想着我一定要……我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得到丹妮莉丝的认可,但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和维克多和雨果一起就够了,我依旧努力工作,尽可能勉强自己去学习那些东西,上流社会的礼仪虽然不至于让我应接不暇,但我也深知那不是我适合擅长的东西。
可后来我才终于明白,丹妮莉丝所说的“融入”究竟指的是什么?那是同流合污,那是沆瀣一气……那是将自己的灵魂投入黑暗的泥潭,并且甘之如饴,这就是林德伯格家的真相——一直在用无数人无辜的生命铺就自己富贵的道路。
既然这封信是写给你的,我相信你一定能从我留下来的东西中找到我当年看到的那些蛛丝马迹,最开始只是一笔款项的支出,然后是某个政要突然变得谄媚的嘴脸,一切的一切都让我不适,意外……然后我遇见了「她」。
「她」是我最终并没有拯救的人,她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和我有过些许几面之缘,她有两个孩子,一个还在肚子里,一个已经长大了……她有一个酒鬼丈夫,但这两个孩子都不完全是她丈夫的,因为她们已经遭受了基因编辑的实验,最开始只是想得到一些金钱的她,虽然并不算是十全十美的好人,因为她亲手杀死了家暴自己的丈夫,而林德伯格在帮她掩盖,从而得到了这一完美而不会说漏嘴的实验体——她是熊猫血。
不知是为了得到更多钱,还是发觉了实验的残酷,我和她在宅邸中撞见了,当时我以为她只是普通的保洁员,但后来想想,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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