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春漪,爱是无畏勇气。
——
江栖鹭是被渴醒的。
喉咙里干涩得就像沙漠一样,堵作一团上不来下不去,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眼皮上也似有千斤坠。
她习惯性地用右手去摸索床头柜的位置找水杯,手掌却覆在了一具温热的躯体上。
那触感极其真实,肌肤的褶皱纹理在按压下还会被弹回来,肌肉紧实饱满,表皮上散发着温热,甚至还能感知到心脏跳动的节奏。
最要命的是,一只手抓住了她按在上面的手往下移了移,江栖鹭惯性地摸了一下,如果她没有猜错,那个部位是腹肌。
一秒后,意识瞬间回笼,她一下就睁开了双眼,像被烫到般缩回了手,整个人猛地坐起来,被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一低头就看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宿醉的头疼和陌生的酸软一齐涌来,她差点又栽倒回去。
她赶紧用双手撑住以防自己摔倒,抬头望向四周,陌生的大床,陌生的吊灯,这根本不是她家。
江栖鹭甩甩头,揉了揉太阳穴,记忆如潮水一样袭来。
昨晚跟柳揽月在酒吧喝酒,喝着喝着,她就被叫走了,只剩自己。
广播里放了一首歌,是他的声音,那个人的名字是她刻在灵魂里忘不掉的。
耳边有人说他刚拿了某有分量的音乐奖,有人说他下周要官宣上一档音综,一遍遍回荡着,想起那些写在日记本的心情,只能一杯接着一杯烈酒灌进胃里。
不知道喝了多少,朦胧间她想,吃不到葡萄,那看看葡萄干。
她对老板说:“叫个服务员来给我倒酒,要那种眉眼里带三分清冷,说话像唱歌的。”
忽略老板像看傻子似的表情,她等了一会儿,余光中瞥见有一个人就坐在吧台最靠里的位置,穿着黑色卫衣,侧对着她,细碎的灯光打在他脸上,鼻子挺立,眉眼泠泠,侧脸弧度跟记忆中的那张脸完美重叠在一起。
太像了,如果不是知道他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小酒吧里,江栖鹭都要以为是他本人了。
她大着胆子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滚烫的身躯贴近他,带着几分霸道地说:“过来,坐在我身边。”
“来陪姐姐喝一杯。”
她隐约记得那人的眼眸里先是震惊,随即变得深沉,看她的眼神像水面下凝住的碎冰。
一个服务员为什么会有这种表情?
酒精带来的短暂快乐让她无法再去思考,只想沉沦于片刻欢愉。
想到这里,江栖鹭捶了下墙壁,疼痛感让她龇牙咧嘴,不是梦!
无法只用荒唐二字去概括形容她昨晚竟然要求一个陌生男人陪了一整夜。
太阳穴突突地疼,江栖鹭掀开被子下床,双腿酸软,刚沾到地板就摔了下去,不由得暗骂了一声。
屋内荷尔蒙气息弥漫不散,地板上两人散落的衣物无一不昭显着昨夜月色究竟有多浓。
平时看多了短剧,没想到土狗最喜欢的霸总文学经典擦边开局就这样发生在自己身上。
江栖鹭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快速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疯狂做着心理建设。
成年人的一夜露水情缘,出了这扇门谁也不认识谁。
她瞟了一眼床上,那人一只手覆盖在眼睛上,另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握住她手腕的姿势。就算他只露出半张脸,那轮廓跟他几乎一模一样。
江栖鹭不敢再多看,她哆哆嗦嗦快速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床上的人似乎呓语了一句,吓得她手一抖,背包掉在地上,现金洒落。顾不得全部捡起,草草抓了几张,不敢再多作停留,转身逃命似的离开酒店房间。
直到走出酒店大堂,风吹拂面,江栖鹭才感觉活了过来。虽是暮春,天气还凉,她背后却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她抬手拍拍自己发烫的脸:“翻篇翻篇,全都过去了!”
此时,酒店内。
江栖鹭关上门的下一刻,床上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眸。
白寻屿摸着另一边的床铺,上面还是热的,说明人刚走不久。
他坐起来靠在床边,用手揉着眼穴。
昨晚他受到好友邀请来酒吧参加聚会,刚坐下没一会儿就被人抓住衣领,他正想挣开,却定在了原地。
十年没见,白寻屿一刻也不敢忘记江栖鹭的模样。
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比太阳还耀眼,比明珠还夺目。
明明穿着一身职业装,却因为喝了酒染上了一丝媚态,脸蛋红彤彤,眼睛湿漉漉,又娇又软,像水蜜桃,让人好想咬上一口。
“江栖鹭?”他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江栖鹭没有反应。
白寻屿垂眸瞧她醉眼迷离,强迫自己给她倒酒,全然认不出他的模样,薄唇紧抿,眼底掠过一丝怒意。
她不仅不认得他,还把他当成了酒吧的服务员。
真有意思。
江栖鹭完全不知道眼前男人所想,她像一条软蛇,趁他一个不注意就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挂了上去,怎么也不肯松手。
她微微仰头看他,带着酒气的呢喃落在白寻屿的耳边,吹得他耳廓痒痒的:“白寻屿……”
终于喊出这个藏在心底十年的名字,白寻屿揽住她腰的手顿时收紧,偏过头看她,又听到她说:“我好喜欢你,我、我喜欢了你十年,不对,十二年!”
“我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你,但是我不敢说,我怕被你拒绝……”
“可是我从来都得不到你……我好想你……”
白寻屿浑身一震,手臂不由自主抖起来。她说她喜欢了他十二年,年少的记忆闪现,那些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心情在此刻变得微妙起来。
“江栖鹭,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有多生气,气她居然可以随便在酒吧抱着一个陌生人就贴在人家身上。
“你是……”江栖鹭眯着眼迷迷蒙蒙地辨认,“你是白寻屿,我认得你……”
她显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急切地往他怀里钻,大小姐的任性劲儿上来了:“既然来了就别走,今晚不醉不归……”
“你喝醉了江栖鹭,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江栖鹭挣扎起来,“我要你陪我,就要你!”
白寻屿沉默良久,眼底浓厚的思绪翻涌,理智那根弦在江栖鹭的不断攻势下终于“啪”的一声断了。他甚至来不及跟好友说一句有事要处理,把眼前的女人打横抱起转身离开。
他先给她哥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只好暂时把她带去酒店。
白寻屿刚把江栖鹭放在酒店大床上,刚直起身,手腕便被一把抓住。他低头,江栖鹭半睁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嘴唇翕动声音低哑:“别走……”
“我去给你倒水。”他试图抽出手。
“骗人,”她突然翻身坐起来,身体晃了晃,从背后贴上来,额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上,呼吸炽热急促,“你走了就不会回来……”
白寻屿站在原地没动,后背那一小块衣物布料被热气沁润潮湿,丝丝穿过衣服钻进骨缝。
到底是谁当年一走了之?
他此刻不想深究,语气冷然:“江栖鹭,松手,我去倒水。”
“不松,”白寻屿感觉衣角窄了几分,“你不许走。”
“你不渴吗?”
“渴,不管,我要跟你一起去。”
江栖鹭挂在白寻屿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每走一步都要把他往怀里勒一下,两人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挪到茶吧机前。
白寻屿单手接了杯温水,转身递到她嘴边,江栖鹭就着他的手喝,喝得太急,水流出来呛了一口,她咳得整张脸涨红,生理性眼泪溅了出来。
他把杯子放下,想找纸巾替她擦去水珠,却忽然见她抬起头凑过来,只差一厘米,两人鼻尖就要碰在一起。
“你真的是白寻屿吗,还是我做梦梦到的?”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震得左耳的耳膜生疼,脸偏过旁边一寸不去看江栖鹭眼睛:“……你在做梦。”
“我很清醒!”她伸手戳他的脸颊,“你掐我一下。”
他当然没掐,也不敢抓住她的手,只能往后仰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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