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第一次相遇是在祁凡家。

那会儿还没有申寰，申凯和袁绮即将结婚，他带着她参加聚会，正式向朋友们介绍。秦一扬，申凯，祁凡，三人的友谊从高中同班开始，后来申凯和秦一扬考上同一所大学，三人做朋友已有十年。

袁绮怕自己一个女生尴尬，就把云暄也喊上了，大家以后都是熟人。那会儿云暄也没有分手，还和杨浩天，一个后来考上卫健委公务员的男生，半死不活地谈着。

云暄不记得第一眼看见秦一扬是什么感受，因为她那天中午喝了酒，云暄但凡喝醉，醉前的记忆都会氤氲模糊。

她从祁凡家的客房醒来，感觉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从下午睡到黑天，房间内漆黑寂静，隐约听见啪嗒啪嗒，激进的鼠标连击声。她出了房间，站在走廊，凝视对面门上挂的“快乐屋”牌子，推门而入。

三个男人激战正酣，一人对着一台电脑打游戏，秦一扬率先发现她站在门口，赫然站起说：“你不是赶公交车回家了吗？”

祁凡说：“那是我家做饭阿姨说的。”

申凯觉出不对劲，摘了耳机问： “你没和袁绮一起回去？”

云暄没反应过来是怎样一回事，秦一扬说：“袁绮走之前找过她，我的锅，我说她已经走了。闹乌龙了。走走走，我送你回去。”

云暄脑子混沌，秦一扬动作快，拉她的手腕，拽她走。秦一扬的手，指尖凉，掌心温暖，那种触觉强烈，云暄过了很多年还记得。

黑色凯美瑞奔驰在夜路上，车窗大开，猎猎的凉风灌进，云暄不禁抱住肩膀，秦一扬眼神向右偏偏，适时地升起车窗。

这款车对他来说，未免过时老气。纯黑的真皮内饰上有一些划痕和褶皱，能看出使用年份久矣。后视镜下面还挂了玉佛吊坠，刚才经风吹拂，轻摇摆动。云暄打量着车内，秦一扬察觉到，介绍说：“这是我爸的旧车，他退休用不着了，我借来开。”

云暄点一下头，秦一扬觉得她实在是乖，他平时不会和异性多说话的人，也不由得想多聊点：“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去楼上睡觉了，跟袁绮说你先走一步，害得你被落下。”

云暄刚要好脾气地说不介意，秦一扬故意挑事说：“你都不说话，太不起眼了，我没注意到你。”

他把话说得气人一些，逗这个女孩回击他。云暄则出人意料地问：“今天你说，你也在普仁上班，而且还是脊柱外科？”

秦一扬欲出言介绍，云暄又很快说：“我在手术室怎么没见过你？你老师是不是，不情愿带你上台啊？”

没想到反应这么快，秦一扬握着方向盘笑了。

不过云暄马上又把话圆上：“普仁那么大，我们没碰见很正常。”

“嗯，今天就当做正式认识了。”

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开始播放德彪西的《月光》，今夜秦一扬心情很好，手指随乐符敲打着方向盘。一个转弯，他游刃有余地右偏方向盘，夹竹桃花海摇曳，车子稳稳当当行驶。

云暄坐在副驾，偷偷地借余光看他。秦一扬长得可真俊朗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水汪汪的，像是犬科动物。骨骼又立体，该有的男性粗犷，他也有。他穿着黑色紧身T恤，初春也不怕冷，一打方向盘，手臂肌肉线条毕现。

她看了就眼冒桃心，痴痴地幻想。然而，云暄怕他发现，也不敢多看，又转回了头。看见心仪的对象，云暄第一反应是想到自己的不足，总觉得自己哪少一块。

当然，她率先忘了她尚处于一段恋爱关系中。

秦一扬的父亲是国有行的分行行长，他本人毕业自省理工大学，八年制临床医学硕士。尽管她的学校，楚城大学在全国也是名列前茅，可学护理，做护士，就是比医生矮一头。这在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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