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热闹没断过。

江屹拿着话筒胡乱哼了两句老歌，跑调跑得离谱，自己笑得直拍沙发。

“不行不行，专业的还得看苏老师。”

他干脆把麦递到苏鈺面前，一脸捧场。

苏鈺半点不推辞，伸手接过来，挑眉笑：“早说，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全开麦。”

温冉靠在沙发上喝水，笑着搭腔：“今晚算是来对了，纯纯免费演唱会。”

许棠指尖敲着饮料罐，目光闲散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回角落。

林砚依旧坐在最边上，手里捏着半杯酒。

她没再喝酒，视线一直很静地落在苏鈺身上。

苏鈺点了首轻快的老歌，节奏一响，整个人状态彻底放开。

她不端不板，唱得松弛又灵动，偶尔还跟着节拍轻轻晃身子。唱到副歌，故意抬麦递向众人，假装互动接唱。

江屹极其配合地扯着嗓子吼，瞬间把氛围搅得更热闹。

一曲结束，掌声稀稀拉拉响起。

苏鈺顺势弯腰，抬手虚虚压了压，模仿歌手谢幕控场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假装香港歌星用粤语说到：“多谢，多谢各位。”

包厢里笑声成片。

林砚看着她，眼尾微微弯起。

笑意很浅，藏得很淡，却实打实落在眼底，不是礼貌敷衍的弧度。

江屹笑得不行，侧身凑到温冉耳边，压着声音嘀咕：

“我第一次见林砚这么放空，平时开会她脸比冰山还平。”

温冉轻轻颔首，声音压得更低：

“她很少出来这种局。”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点新鲜的笑意，没再多说。

苏鈺唱上瘾了，连着又点了两首。

一首温柔，一首轻快。

温柔那首歌唱到尾声，包厢嘈杂淡了大半。

灯光暗着，屏幕光影一晃一晃落在人脸上。

苏鈺嗓音干净，调子稳稳的。

她唱得投入，没注意到旁人动静。

林砚坐直了些许。

她肩线彻底松开，脊背不再是时刻端着的笔直紧绷，指尖轻轻抵着杯壁，跟着旋律极轻地、几不可察地轻点节奏。

歌停。

包厢安静两秒。

苏鈺刚放下麦，就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清晰的夸赞。

“很好听。”

是林砚的声音。

她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倾身过来，目光落在苏鈺脸上，眼神透亮温和。

苏鈺猝不及防对上她的视线，方才外放的气焰一下子敛了下去，耳尖飞快泛起一层薄红，下意识稍稍垂了一点眼眸，声音也软了些：

“你还喜欢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江屹捏着手机，肩膀轻轻耸动，埋头憋笑。

许棠唇角微扬，静静看着两人。

温冉眸光轻转，眼底含着浅淡笑意。

空气松弛又软，淡淡的暧昧漫在席间。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服务员端着精致果盘和几瓶高端酒水走进来，摆放整齐，态度恭敬。

“各位您好，隔壁包厢的陆先生订的。他今晚在这边应酬走不开，特地让我们送过来，说不好意思没法过来打招呼，聊表心意，祝各位玩得尽兴。”

话音落下，喧闹的氛围猛地凝滞下来。

林砚原本柔和松弛的眉眼瞬间收平，方才微微弯起的眼尾彻底压下去，搭在杯壁上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出一点浅白。

脊背一瞬绷回往日刻板笔直的状态，温柔褪去，只剩下长久以来的疏离与克制。

江屹脸上的笑意僵住，连忙收敛了嬉闹的姿态，端正坐好。

温冉握着水杯的动作顿住，神色沉静下来。

许棠敲着罐身的指尖停下，目光淡淡望向门口的方向，了然于心。

苏鈺慢了半拍，茫然眨了眨眼，环顾一圈安静下来的众人，还没弄懂气氛骤变的缘由。

服务员交代完毕，躬身退了出去。

门板合上，隔绝了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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