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铺藏在老街尽头，门脸不大，木头招牌被岁月泡得发暗。
两人拣了临窗的位置坐下。老板娘沏了壶白茶，退了出去。
苏鈺把买来的月季花苗靠在桌脚，捧着杯子暖手，说明天要把它种进阳台最大的花盆。
"月季好养。"她说，"给点阳光就活，不用人操心。"
林砚给她续茶："植物省心。"
"是啊。"苏鈺笑，"不像人。"
林砚抬眼看她。她已经转头去看窗外的街，暮色正一点点压下来。
林砚没有接话，垂眸倒茶。水线稳稳的，一滴没洒。
从茶铺出来，市集已经散了。
摊贩收了摊，青石板路被晚风扫得干干净净，花草香还浮在空气里。两人沿着街往外走，脚步声一前一后，慢慢并成了一排。
风从街口灌进来，先掠过林砚的肩，再扑到苏鈺脸上。
苏鈺的鼻尖动了动。
又闻了一下。
林砚侧头："你又闻。"
"风把你送过来的。"苏鈺理直气壮，"不吸白不吸。"
林砚转回头去看路，耳尖慢慢热起来。
走到巷口，路灯把影子拉长。林砚的指尖抬起来，轻轻碰了碰苏鈺的手背，凉的。
苏鈺没有躲，反手把那只手握住了，十指扣进去。
林砚的步子顿了半拍，随即跟上。
"你手好凉。"苏鈺说。
"嗯。"
"回头给你买个暖手的。"
"我有暖宝宝。"
"那不一样。"苏鈺晃了晃两人扣着的手，"我买的比较暖和。"
林砚低头看着她们的手，没有反驳。
到苏鈺家楼下，两人停下。苏鈺把花苗换到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今天很开心。"
"嗯。"林砚说，"我也是。"
苏鈺转身上楼，走了两级台阶，又回过头。林砚还站在路灯底下，没有走。
"回去吧，风大。"
"看你到家。"
苏鈺笑了笑，快步上去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一层一层亮，又一层一层灭。三楼的窗户亮了，窗帘后面有人影探出来，朝楼下挥手。
林砚抬了抬手，才转身往家走。
夜里十一点，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
她从抽屉里拿出平板，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躺着一份文档，名字叫"长期规划"。
她从头往下翻。二十四岁，入职。二十七岁，跳槽。三十岁，带项目。三十三岁，买房。每一年的格子都填得满满当当。
翻到今年的页面。周三那栏，写着固定的两个字：应酬。
光标移过去。
删除。
空格留在那里，白的。
她又把周六下午那格清了——原本写着"季度复盘"。
手机亮起来。陆承宇：「这周六，家宴。两边长辈都在，别迟到。」
她看着那个刚空出来的周六。
回：「周六有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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