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泾川感觉到了手背上的一点轻微温热的暖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擦过去了,他还没来得及回神,安勇就喊姜相旬上去唱歌了。
姜相旬起身离开座位上去挑白板放背景音乐,抬起手臂在网页键盘上打字搜索歌曲,安勇在旁边协助,两个人把白板挡了个严严实实,歌名不知道是什么。
因为没搜到合适的歌曲伴奏,台上耽误了一小会儿,余泾川打开手机准备录个视频纪念一下,等了几秒有点无聊,他趴在桌上研究自己的手背,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点沾过奶油的样子,鼻尖凑近闻了一下,似乎也没有奶油的甜香。
真的有沾到过奶油吗?
他对此十分怀疑。
姜相旬故意骗他?骗他干什么。
余泾川把下巴垫在右手背上,心不在焉地将脸颊贴在皮肤上,嘴唇不小心擦过去,他忽然记起这种感觉有点熟悉。
是我感觉错了吧。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头就怎么也止不住了,他开始回想当时姜相旬的一举一动,比如当时给他手背擦奶油为什么要蹲下去?姜相旬的脸好像离他手背很近……
是这样的吗?
脑子里一团乱麻,余泾川尝试了一下,将唇贴在了手背上还原场景,呼吸喷洒出来的气息弄的手背热热的,当时手背是否感觉到了对方的呼吸?
不记得了,好像是有的。
潜意识里认定一件事,他就会下意识寻找证据,不知不觉连记忆都被模糊了,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到底有没有啊。思来想去有点抓狂了,他空闲的左手抓了把头发,从额头撩到后脑勺,一抬头和姜相旬对上了视线。
余泾川马上低头,装作手机瘾来了的样子玩手机,实际页面没动一下,他脑子里仍然在研究那个问题,所以当时对方是在亲他手背?
那他刚刚嘴唇贴了手背但没洗手,算不算间接接吻?
他突然感觉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反应过来后立马四处找湿纸巾使劲擦手擦嘴,他的湿纸巾不知道放哪个犄角旮旯没找到,用的还是姜相旬的。
可能有泄愤这个因素的存在,他着急忙慌连续扯了同桌四五张湿纸巾,不小心把剩下的湿纸巾全部带出来了。
既然如此不好浪费,都用了吧。余泾川使劲擦手擦嘴,不自觉冒热气的脸颊贴上了冰凉的湿纸巾,温度跟着降下来了。
这时候前面的俩人找到了合适的背景音乐,姜相旬开始唱歌了。
余泾川悄悄抬头瞄了一眼白板,歌名不认识,但下面的歌词一看就知道是情歌,他对这个并没有感到意外,迅速低头消化刚刚推理得到的结果。
早知道就不深究了,我为什么要贴手背?真该死啊,要去问一下吗?好尴尬,关键是这也问不出来啊,难道姜相旬会说真话?他说假话会显得提问的自己疑神疑鬼心思不单纯——笑话,他心思单纯的不能再单纯了!不单纯的明明是姜相旬!
可对方万一说真话怎么办,还是不要问为好,专心听歌算了。
余泾川的心思一直在别处,根本静不下心来听,偶尔小心翼翼抬头,撞上对方直面自己的笑颜,他就立马慌里慌张扭开脸,做贼心虚似的。
总感觉这首情歌是给自己唱的,好奇怪,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人好像发烧了,脸很烫,耳朵也是,眼睛盯着蛋糕不敢看向别处。
忍不住偷偷瞟一眼台上的人,看见个下巴就没有勇气再看了,明明心虚回避的应该另有其人,可是为什么自己却要躲躲藏藏,狼狈不堪呢?
三分钟下来余泾川不记得对方唱了什么,那人的声音舒缓又清晰,一直在耳边环绕飞来飞去,钻进脑子里被打上标记——这是姜相旬为你唱的。
教室里没有麦克风和音响,可为什么偏偏他就如此独特。
“我唱的好听吗?”那个声音从台上来到了他身边,忽然闯入了混沌的脑子。
“?”余泾川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这才反应过来姜相旬已经唱完回来问他听后感。
“好听好听。”敷衍糊弄回答了这个问题,余泾川低着头十分忙碌地往嘴里塞蛋糕,其实他根本听不进去。
“感觉你没有用心听啊。”姜相旬左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瞧着他,手指伸出来抹了一下同桌鼓起来的腮帮子。
“你干什么?”余泾川身子往后倾斜了一瞬,非常谨慎。
唱歌之后就不敢正脸看他的人,这回终于把脸抬了起来。
姜相旬无辜:“有奶油啊,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脸上沾到了一点点,”他强调:“很少很少很少。”
“你手拿过来,给我看看有没有,快点,别撒谎。”
学聪明了?这聪明是好还是坏呢?
“就一点,都抹没了。”姜相旬摊开手给他检查,仿佛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余泾川仔细盯着对方的手指尖,因为忘记是哪根手指碰的,所以全部都看了一遍。
姜相旬的手挺好看的,细长有力,骨节分明,指甲留了两三毫米,很干净。
可能是教室太昏暗的缘故,他看不清那双手到底有没有沾到一点,就开了手机手电筒凑近了看。
姜相旬失笑:“你还开手电筒啊?那么严谨。”
“嗯。”余泾川抓住他手腕抬起来,从指缝里检查了几次,没有奶油,然后他十分严肃地看着这个骗子。
“有的有的,你闻闻我手上有没有奶油味。”
“你切过蛋糕肯定有奶油味啊,当我傻吗。”
“你好聪明。”他没说自己到底是不是为了抹奶油才伸手的。
余泾川非常不爽,忽然脑子灵光一现,想到现在是个问出那个问题的好时机。
他努力平静下来,语气轻松却带着认真,语气有点不坚定:“你那个时候蹲下来说是我手背上有奶油,也是骗我的吗?”
“你觉得呢?”姜相旬看着他,把问题又抛回了水里。
鱼钩是用来钓鱼的。平静的水面看不出风浪什么时候到来,当你心底产生怀疑的时候已经吃下了饵料,怎么可以把钩子用尾巴弹上来反客为主?
没吃干净的鱼钩再次抛下去,犹豫不决的你会咬上吗?如果我搅动了更大的风浪,是不是会更容易钓上来。
前面的光到了这里,像层半透明纱盖住了教室最后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白板上的视频吸引,如同趋光的小虫。
姜相旬的脸藏在夜色里,偶尔有光浮动照亮了一瞬他的脸,但很快又如蜡烛般熄灭了,看不出神情。
“我觉得?你要我怎么觉得啊?”余泾川依旧不敢正视对方,很别扭地把头转到一边,故意不看他。
此人语气并不友好,甚至可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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