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碎片就要扎下来,林季白猛然冲上去控制住了安雅。
女孩挣扎着,手胡乱晃着,几乎是崩溃了,险些误伤到靠过来的蔺淼。
林季白见此一幕,不由生了恨意,他将安雅一整个人甩到地上,从她手里夺危险物,转头去扶蔺淼:
“疯女人,伤到蔺淼老子跟你没完,幸好我早让陈肆昂跟你分了,不然迟早得害死我们几个,你赶快回你的漂亮国待着去吧,不要再回国了。”
林季白对着安雅大骂。
陈肆昂这时也有了反应,他抬手按着头上的伤口,白衬衫被染的血红,整张脸惨白的不成样。
明显是被吓到了。
混社会这么多年,他再是身经百战,无战不胜,但真正面对生死,还是够他怕的。
好一阵,陈肆昂缓过神。
地上一滩血迹,还在不断扩散。
安雅仍旧疯着,她从地上往起爬,被林季白一脚踹了回去,场面一度混乱,最后是路南拉开两人的。
服务员听到声响赶过来,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中心。
在看去陈肆昂时,她表情明显有疑问。
“不用了,打个急救中心就行了,我自己处理,不用给我爸说。”
陈肆昂心领神会。
听此一言,服务员点点头,乖乖退了出去。
而后,陈肆昂走了两步,用另一只手去扶安雅:
“起来,坐地上很舒服?不怕谁待会儿给你拍视频发出去,你的模特生涯怎么办?”
女孩拍开他的手:“不用你管。”
“我会告诉我爸的,我说你睡了我然后就把我甩了,我要让我爸停了你在慈善会的会员卡,你别想在充大手了,你这个烂人一辈子活在你爸翅膀底下吧。”
陈肆昂听的乐呵,一点不生气。
他不顾安雅的反抗,上手抱起她,随后轻放在沙发,温柔的给她拭泪:
“别闹了,我差你爸那几个扶持?”
“听话些,回美国去,别再来找我,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一开始不是很清楚?本来都是玩玩,现在就别跟我谈真感情了。”
“是我要闹吗?陈肆昂你到底是不是个人,你自己说的要跟我回美国订婚。你现在反悔什么意思?为了那个学生…”
“嗯。如你所说,行不行。你能走了不?”
陈肆昂被吵的头大,出口打断。
安雅又被惹恼了,她泪眼婆娑,上手去抓陈肆昂,身前人叹了口气,远离开。
与此同时,救护车停在楼下,陈肆昂摆脱开安雅,拿起外套直往门外走。
临走前,他嘱咐路南:
“看着些,别让这事传出去,好特么丢人。”
“知道了,你去处理伤口吧。”
路南点头应下,再转身时,安雅情绪已然稳定。
时月没再看好戏,坐到安雅旁,抚慰起她。
林季白则是袖手旁观,话最伤人:“头一回见女生上赶着倒贴的,真就一点不自爱,怪不得陈肆昂看不上。”
“你上赶着舔蔺淼,你就自爱了?人家两个好歹谈过,你属于什么?自带项圈但没人理会的丧家犬?”
时月毫不留情:
“你还是别说话了林季白,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嘉豪行为很让人恶心。怪不得人家蔺淼看不上你。”
此话一出,林季白脸都黑了,他起身就要踢上去,被蔺淼抱住腰拦下了。
然而被cue的她,也还是不敢跟时月翻脸:
“都消消气,林季白你别说话了,时月你也别太在意,我们都是朋友,有什么可吵的,大家都缓一缓。”
那头不惯着:“那你带他滚。”
蔺淼没想过时月会跟自己这样说话,第一时间愣了愣。
印象里,她和时月关系还算不错,一直都形影不离,即便是她单方面的自称闺蜜,时月也没拒绝过。
为何偏偏闹成这个样子。
蔺淼不理解,却也不敢当面质问,她本来就没啥背景,能巴结到陈肆昂已是不错。
最后也只好灰溜溜领着林季白走了。
包厢终于是安静下来,路南蹲下来,从桌上抽纸递给安雅。
“别哭了,陈肆昂就那个性子,你也知道。”
“那他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是你们梧昔一中的女孩吗?长得很好看吗?比我还好看吗?”
女孩哽咽不停,气都一抽一抽。
然而路南听到此话,下意识是想点点头的。
跟喻禾为数不多的正面交道,他记得却是很清楚:
一头黑发,差不多到腰,时而扎起,时而散落,骨高,鼻挺,锁骨有颗痣,酷爱穿黑白色系等等。
总之,是比安雅长的纯。
但他不好在这时说实话,最终还是撒了谎:“没有,你想多了,陈肆昂单纯就是,想玩玩那女的。”
话音刚落,时月脸色变了。
她嘴直:“为什么这样说?”
“我倒觉得,那个叫喻禾的,看不上陈肆昂,人家长的多漂亮,要玩,也得是她玩弄人。”
安雅也不认同的点点头:“就是就是,你们男人真以为陈肆昂是什么好货,谁都喜欢他,谁都得围着他转,我就是眼睛瞎了我才喜欢他,别的女生还不一定呢!”
至此,路南人怔住。
身前两人一致对外的话术,叫他一时做不出个反应。
良久,他扯开话题,
“我的错。”
“我给你们叫车了,早些回家,我不方便同乘,我得先走了。”
……
模考最后一天,科目算不上多。
半个上午的功夫,学期初的第一次测试就已结束。
昨夜吃过药,喻禾老早就退烧了,所以她对这一天的几堂考试都还算自信。
收拾完东西,人群开始拥挤。
喻禾特地等了一会,待空旷时,她才往班级走。
出乎意料的是,她还算是最先进班级的一批人。
喻禾扫了一圈,靳知恒拉着王康在对答案,初杳也挤在一边划对错。
然而除了这几个人,裴湛竟也在座位。
她先是看了眼衣着,旧校服,再是半个脑袋,棕黄发,最具特征的,还得是额头的一块青疤。
就是裴湛。
喻禾这才抬脚过去,出于好奇问了一嘴:“你不是打工?”
“嗯,今天收拾的快而已,一早就完工了。”
喻禾点点头,拉开椅子坐下,不再搭话。
身后人却是,心存余悸。
“你跟陈肆昂有什么过节?就昨天我带你见面那个,你很讨厌他么?”
裴湛问。
喻禾懒得回头,回应都是敷衍的:“没过节,不熟,讨厌。”
“他免费帮你挡灾,你都讨厌?”
裴湛还在争取。
话至,喻禾停下手中动作,身子微微侧了侧,扭过头来:
“便宜没好货,你不知道吗?”
“你不是说你还接挨打业务?我有需要找你不就是了,反正也就交个保护费的事,总比那些免费的强。”
说罢,喻禾重新扭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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