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散尽后,乔雨玫抱着可乐往屋里走,祁晏洲跟在后头。
进了门,她换了鞋,打了个哈欠。昨夜一整晚都睡得不安稳,这会已经困极了。
说了声:“好困,我先去洗澡。”
然后就上了楼。
祁晏洲在楼下站了一会,看着乔雨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可乐还站在他脚边。
他慢条斯理摘下领带,无比自然地将手里的披肩往它的小窝方向一扬。
“送你的新被子,藏好了,别被你妈看见。”
可乐听懂了,叼着披肩一角就往窝里挪。
大概挺舒服的,它没松口,直接在窝里翻了个身,披肩就裹在了身上。
小狗舒服地叹息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祁晏洲满意地上楼。
回到房间时,卫生间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他走过去,见乔雨玫已经换了睡衣。
毛茸茸的一身,帽子上还支着两只兔子耳朵。她正蹲在浴柜前,把里面翻得乱七八糟。
“找什么?”他问。
乔雨玫没回头:“沐浴露呢?洗发水也不见了。我记得明明放在这的。”
身后传来淡淡的两个字:“扔了。”
兔子耳朵明显顿住,然后缓缓回头:“扔了?”
架子上那两瓶没剩多少了,他要扔了乔雨玫能理解。
但是柜子还有一组没开封的!
“为什么呀?”她站起来,眉眼间已经带上不解和不满,“好好的为什么要扔。”
祁晏洲理直气壮:“就腻了不行吗?”
“……”
乔雨玫瞪了他几秒钟,不知道他什么毛病又犯了。但是新年第一天,不想跟他吵架。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按下心中的火气。
说:“行的。那你现在重新去买。”
又补充一句:“买你喜欢的。”
“……”
祁晏洲抬腕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大年初一的凌晨十二点零八分。
跟乔雨玫结婚之前,这些日用品一般是刘婶在补充。
乔雨玫搬过来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到卫生间的挂钩、抽纸,大到贴身的浴巾,全是她一件一件添置的。
昨天祁晏洲赌气让刘婶把沐浴露扔了,刘婶也没多想,只当是柜子里的可能过期了,太太回头会补上新的,所以她也没买。
于是整个卫生间只剩下洗手台上的一瓶洗手液。
祁晏洲揉了揉眉心,一时哑口无言。
不确定乔雨玫现在是不是在跟他使小性子,但他自己也得用。
只好不情不愿地转身下楼,“等着。”
乔雨玫在他身后轻轻哼了一声。
之前让她买沐浴露的是他,现在扔的也是他。
她不太想得通,而且在贺家时,这些东西都是她选的。用贺忱的话说,是“乔小玫严选”,干爸干妈他们用了那么多年都没腻。
祁晏洲才用几个月就腻了。
善变的男人,果真是朝三暮四!
乔雨玫气鼓鼓地在沙发等着。
铂悦麓门口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除夕夜也不打烊。
祁晏洲直接去日化区,随手拿了两瓶,结了账出来,前后不到五分钟。
回去时,楼上还亮着灯。
却见乔雨玫抱着一个靠枕,歪着脑袋在沙发上睡着了。
兔子耳朵搭在一边,宽松的睡衣裹着小小的人。
她把昨晚欠的觉,都攒到了今天。
祁晏洲把东西放进浴室,再折回来弯腰将人抱起。
将她放在床上,替她脱了拖鞋,盖好被子,又把飞起来的兔子耳朵按下去。
没再弄醒她。
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晚安,咬人的小兔子。”
卧室霎时漆黑一片。
……
年后收假时,祁晏洲下午难得亲自去了一趟周家在江城的国内分公司。
周聿深接到前台电话时还愣了一下,确认了两遍“是小祁总本人吗”,才让人上楼。
他跟祁晏洲认识这么多年,向来找他有事都是打个电话了事,偶尔在VOLT或者哪个饭局上碰一面就算谈完了。像今天这样,刚收假,就西装革履地坐在他办公室里,正儿八经说“有件事想麻烦你”,绝对不正常。
周聿深站在窗前,刚挂完一个电话,一转身就见祁晏洲迈着长腿走进他的办公室。
然后直接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一副来视察工作的样子。
周聿深无语。
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个,坐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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