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雅治拿起她的数学考卷，目光扫过鲜红的分数和错得千奇百怪的题目，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没控制住发出一声感叹：“哇哦~”
抬眼看了看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风间鹤，语气促狭，“你这个数学水平和我的音乐水平还真有得一拼。”
风间鹤闻言，腰板支起来，竖起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强行挽尊：“No, no, no！完全不一样，我数学好歹是及格的，你音乐可是不及格。我们有着本质区别，不是一个等级的。”
学渣和学渣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她勤勤恳恳，仁王吊儿郎当，坚决不能混为一谈！
看着她晃动的细长手指，以及强装镇定的样子，仁王挑眉：“你还真是会辩解，国语应该还不错吧。”
“哎呀别说这些了。”风间鹤收回手指，拍在试卷上，一脸视死如归。
“快快快，开始吧，我感觉这卷子上的错题能讲一晚上，再拖下去你该回不了家了。”
仁王点点头，顺势摊开卷子，拿起笔，从第一道错题开始，条理清晰地讲解起来。他的思路清晰，表达简洁，试图把复杂的逻辑掰碎了喂给她。
但是真正开始补习，仁王才发现风间鹤的数学水平和切原赤也的英语水平可以并肩。
她的数学之黑暗程度，让仁王完全可以感受到玲子妈妈刚刚在餐桌上的表情，不是装的，是真的崩溃。
风间鹤的数学，最恐怖的并非基础薄弱，而是她脱缰野马般的想象力。
前一刻，她还老老实实按照仁王指点的思路，在草稿纸上写着解题步骤，笔尖流畅，看似一片光明。然而下一秒，她的笔尖一顿，脑袋一歪，仁王就感觉到背后一紧，直觉大事不妙。
风间鹤抬起头，眉毛一蹙，杏眼一亮，开始发问：“欸？等等，为啥接下来一定要按你说的那样想啊？我觉得可以这样这样想……”
她噼里啪啦说出一套背离常规逻辑，天马行空甚至带着点科幻色彩的解题思路。
仁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正常人或者说出题老师，都会按我那种思路走。你这种思路……”
斟酌了一下用词，不想打击她的自尊心：“……过于具有开创性，不太适合考试，适合写小说。”
风间鹤歪着头，一脸困惑加不信，直勾勾地盯着他：“真的吗？你不会是又在骗我吧？”
看着她怀疑的小眼神，万般无奈中夹杂着被怀疑的无名火起，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喂！”风间鹤捂着脑门，委屈地瞪他。
“在你心里，我的信誉度这么低？”仁王没好气地反问，故作受伤地控诉，“数学辅导也要怀疑我？”
风间鹤捂着额头，没说话，只是眨巴着眼睛看他。
沉默的表情满脸写着：难道不是吗？欺诈师不骗人，就好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被她这副样子气笑了，仁王干脆抱起手臂，作势要起身：“行吧，既然你对我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补习就进行不下去了，这样吧，我先告辞了？”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风间鹤也顾不上揉额头了，一把抓住了仁王的手腕，连连保证。
“我信我信，绝对信你，仁王老师最厉害了，你继续，你继续，我闭嘴。”
她在嘴上比了个缝上的动作，立刻拿起笔重新投入数学。
仁王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和她微微用力的抓握，佯装的怒意烟消云散，心里反而有点隐秘的喜悦。
他顺势坐好，清了清嗓子：“这还差不多。继续吧。”
趁着风间鹤重新埋头苦算的间隙，仁王开始打量这间书房。
书房很大，靠窗这边放着一张大书桌，两旁的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大部分是各种厚重的书籍和图册。有一小侧是明显属于风间鹤的侦探小说，旁边摆着一架钢琴，还有一柜子乐谱。
他有些好奇：“一般不都是在自己卧室做作业吗？你家还专门给你这个数学……嗯，困难户，安排了书房？”
及时把“笨蛋”两个字咽回去，不然她又要炸毛。
风间鹤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刷刷作响，随口回答：“不是我的书房啦，这是我爸的书房，只是分了我一小半地方而已。”
她指了指自己那堆侦探小说和钢琴，示意那才是她的领地。
看了看那架钢琴，又看了看她白皙修长的手，仁王心里默默肯定，她的这双手，确实很适合在琴键上跳跃。
风间鹤说罢，长久地沉默了。
显然，她又卡在了一个步骤上，眉头拧成了麻花。仁王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俯身过去，指尖点在纸上的几个关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思路断了。应该这样衔接……”
风间鹤在他的指点下眉头渐渐舒展，眼睛一亮：“哦~懂了懂了。”
看着她又恢复活力，仁王调侃：“你这么爱看侦探小说，逻辑推理应该很强才对，我还以为你会很擅长理科呢。”
风间鹤立刻表示不赞同，抬头反驳：“你判断得也太随意了，就不能是我……缺啥补啥吗？”
仁王挑眉，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缺啥？缺脑子？”
风间鹤呲牙咧嘴地为自己的天马行空找到了完美的理论依据。
“破案需要的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我现在正处于大胆假设这一步，懂不懂？”
“噗嗤……行吧，我信了。”
这能绕地球三圈的脑回路，确实够大胆。
他忍着笑问：“那请问这位侦探预备役，你什么时候能进化到‘小心求证’这一步？”
风间鹤哼了一声：“一看就知道你没研究过侦探小说。”
“福尔摩斯有华生，波洛有黑斯廷斯，这说明什么？说明侦探也需要搭档，需要互补。”
听着她一套一套的理由，仁王顺着话茬随口一问：“哦？那你找的搭档是谁？柳生？”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这话的语气怎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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