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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布局(2)

为了布局,她可以是给自己喂毒药的女疯子!

她是天下最年轻的帝师,东辽国的长公主!

九岁弑舅,十二岁杀了东辽王最宠爱的妃子跟孩子。

万民敬仰她,而朝堂上下却想要她的命。

民间传闻:得周挽歌者,得天下!

她裹着一层华丽的衣袍,骨子里却冷漠如霜。

“殿下,药膳准备好了。”

沉沅推开了门,窗外的光透了进来,她将药膳放在屋内的小案几上,看了一眼燃尽的安神香又给续上。

周挽歌身上的毒解了不到一个时辰,昨夜硬是靠着参汤吊命,今儿一早起来身子乏陈得很。

沉沅端过来的药膳正是太医署所配,周挽歌一饮而尽,吩咐道,“本宫残毒已解的事,切不可透露半句!”

“诺!”沉沅恭敬道,“殿下,奴婢一个朋友今日头七,奴婢想出宫祭拜,能否告半天假?”

沉沅这三年一直跟在周挽歌身侧伺-候,从未出过差池,对于沉沅的身家背景,也没有细细调查,只记得那天的她浑身是血,从药池捡回一条命已属万幸。

周挽歌点头,便将出宫的腰牌给了她。

周挽歌喝了药膳就去了一趟萃雅宫,程王后正在缝制华袍,红的似火。

“挽歌,你来的正好,试试母后给你缝的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你亲自缝的?宫女呢?为何不让她们做?”

“你小时候的衣服哪一件不是母后亲手缝的呢!”

程王后微微低头轻声道。

她曾为了这个女儿忍受冰刃之刑,如今双腿一到冬日寒气入骨,甚至无法行走,御医治了多年,仍是徒劳无功。

她贵为王后,后宫事务繁杂,但周挽歌自小便是自己一手照顾,从没假手于人,哪怕是喂奶换褯子这种小事。

在周挽歌三岁那年,得了天花,朝野上下一片慌乱,甚至还有大臣提议将周挽歌临时烧死,与天花病毒一同化为灰烬。

是她寸步不离舍身照顾三天三夜,最后自己累到昏厥。

周挽歌八岁那年高热不退,全身抽搐,也是她守了两个晚上。

她是一国之母,可她对女儿的照顾都是亲力亲为,她疼爱着这个女儿,疼到骨子里。

那天霜降,她的女儿浑身是血,手上提着一颗头颅,那个头颅是她的唯一的胞弟,更是当朝国舅。

也就从那天开始,她与女儿之间隔了一层纱。

她不开口提当年,她怕!

“如今我是帝师,宫中的吃穿用度从未短过,您贵为王后,无需做这些粗活!”

“好!”程王后低着头,语气委屈又心酸,身为母亲她总想为自己的女儿做些什么,哪怕她什么都不缺。

“重掌中宫,各宫娘娘可有为难您?”

“没……没有。”程王后慌了。

她是将门之后,胆识过人,可不知为何在周挽歌面前,总是有点唯唯诺诺。

“当真?”

“本宫是一国之母,宵小之辈没放眼里。”程王后看向自己女儿的胸口,今儿的她穿了件浓艳华服,脸上涂抹着浓厚的脂粉,却依旧难掩那份苍白。

“您怨过我吗?”

王后先是一愣,随后微微红了眼眶,她不是没怨过,比起怨恨更多的是不解与心疼。

有些事,终究要被揭开,而真相永远会大白。

“当年国舅伙同他人在郊外建了个地窖,地窖里尸骸成山,他们在里面炼制长生不老药,而那些成山的尸骸,都是他们掳走的少女,最小的才两岁,我当年命大,没能成药引子,反而从那堆尸骸中爬了出来!”

旧事重提,周挽歌声音微颤,她好像听到了无数冤魂在哀嚎。

她是爬了出来,可九岁的周挽歌也死在了那年霜降,如今她是帝师,是要焚烬旧山河的火种。

程王后双腿一软倒在楠木躺椅上,后腰撞得生疼,“挽歌,那些受害者的亲属可有好生安顿?”

“她们很早就被家里卖给了人牙子,选中为药引子后,家里也都遭了变故,没有亲人。”

“你是怕母后伤心,刻意将此事压了下来,除了你父王,而你也因此成了帝师,挽歌,这三年你搅弄风云,动了群臣的利益,如今那些世家大族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母后担心……”

“相互掣肘,他们暂时还动不了我!”周挽歌冷冷道,既然能搅弄风云,自有法子护自己周全,不然如何焚掉旧的制度建立新的王朝?

突然,周挽歌跪倒在地,“儿臣想借母后的免死金牌一用!”

“挽歌,你可知这块免死金牌是你外祖父用军功替母后换的。”

“挽歌知道,只是这块免死金牌我不得不用!”

“挽歌,你遇到何事了?”王后急了。

“母后若是不肯,就当我没来过。”

周挽歌转身便走,却被程王后叫住,“免死金牌只有一次机会,定要慎重。”

说完,就让宫女翠去取了过来。

她连冰刃之刑都受过,一块免死金牌算不得什么,自己身居中宫之位,又有周王庇佑,自是不会有性命之忧。

而自己这个女儿,更需要它。

周挽歌一愣,没想过程王后给得如此爽快,但情势危急,她也顾不上其他,拿过金牌匆匆离开。

对着她的背影,程王后交代道,“万事小心!”

她虽未回头,却在心里给了回应。

有了免死金牌后,周挽歌便去了沁园宫。

屋内,奴才宫女们跪了一屋,就连一向吵吵囔囔的周夕照也都安安分分跪着,大气也不敢喘。

“发生了何事?”

“回长公主殿下,首辅大人刚来过,与娘娘起了争执。”

周挽歌命众人退下,给秦妃倒了杯茶,“娘娘何必动怒,说到底那首辅大人是臣,您可是王上的侧妃,若是受了委屈,大可向父王禀明,父王定会为您做主的!”

“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个臣子,竟敢威胁本宫!”

又是一套杯盏落地。

“娘娘若有难处,可以同我说,我定会去找父王给您做主!不瞒娘娘,今儿一早首辅大人去了趟镜渊殿,还问起阿飘姑娘的事儿。”

周挽歌欲言又止,观察秦妃细微的神情,“说来也怪,堂堂首辅,竟如此关心一介婢女,娘娘该不会是他想纳阿飘姑娘为妾吧?看不出首辅大人如此情深,若真如此我倒是可以做主,让他娶阿飘姑娘牌位入门,一来也全了他的一片深情!”

“公主殿下,此事本宫自会处理,公主无需忧心,慢走不送!”

周挽歌扫了秦妃一眼,目光落在她头上的发簪上,那支发簪质地与做工都极为粗糙,不像是御赐之物。

刚出沁园宫,无影便跟了上来,“殿下,首辅大人做事不留痕迹,处理得十分干净,尚未查出什么可疑之处,反倒是这个秦妃,她未进宫前就与首辅大人相识,五年前更是频繁出入半闲堂。”

“盯紧秦妃,另外无形回来了没有?”

按照以往的办事速度,不管事情有无进展,无形这个时辰都会回来复命,可如今仍无音讯。

“殿下,无形一向稳妥,定是遇到了麻烦,还请殿下不要怪责,我这就去把无形找回来。”

“无妨,你也说了他向来稳妥,那就再等半日。”

说完,便回了镜渊殿,将从王后处求来的免死金牌仔细收好。

这幅身子骨终究是弱了些,不过中了点毒,服下解药已有半个时辰,却仍然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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