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译和莫斯泰同时看去，黑风衣、黑发、黑红异瞳，是观之择。
那次之后，斐译和观之择又约了好几次，依旧破坏星船、依旧伤横累累，但躺医疗仓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斐译这才知道，居然有人能比自己还穷，连医疗舱的星币也准备省下来，去蹭军校内免费的。要不是第二次约架时，斐译踩断了他一条手臂，观之择绝不会多掏一块星币。
就这样，直到星船抵达中央星的那天，斐译和观之择才交换姓名。
*
“那个上星区人呢？”这说的是唐泊已。
观之择走近，停留在两人一步远的距离。
斐译想了想，回答，“我和他可能掰了。”，然后熟练地拉起莫斯泰开始介绍。
“这是我哥，莫斯泰。”，又指了指观之择，“这是我星船上认识的朋友，观之择。”，斐译没和莫斯泰提过观之择，没人会想和家长提自己赔偿巨款并差点被拘留的事！
虽然赔偿的巨款最后是走的是唐泊已的账户。
观之择朝莫斯泰点点下巴，对斐译开口：“你在找房子？”，说着，手上勾着钥匙转了一圈，“要不要和我一起合租？”
观之择一向直接，“房子就离第一军校两条街远。”
“你这么好心？”斐译歪头，不太确定。
“一共两间卧室，都归你，但你付八成房租。”观之择说出条件。
“你真的穷得不行了。”
“是。”，观之择点头承认，对于斐译描述的事实他没感到任何窘迫。
“哥，怎么说？”，斐译捏了下莫斯泰的指尖，征求意见。
“先去看看房子。”，莫斯泰松口，他对观之择的第一印象明显比对唐泊已要好，无功不受禄，那红毛完全没有边界感，真要住一起了还能得了？
这意思就是基本同意了。斐译得出结论。
两人跟着观之择左拐右拐，最后停在一栋矮楼前。第一军校与周围建筑独占一座浮空岛屿。高天之下，是钢铁丛林般的新型科技试验田；高天之上，则依旧保留着旧时代的余韵。
房子在一楼，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加一个额外的地下室。
“所以你是打算住地下室？”，斐译啧啧，对观之择的省钱能力叹为观止。
“对。”
“那就定下了？”，斐译看向莫斯泰，见对方点头，继续开口：“我是直接把房租转给你，还是转给房东，哦对了这套房子的房东是？”
观之择从善如流：“都可以。房东是芮伯恩太太，芮伯恩家族的遗女，天枢的毕业生，你应该也听说过，斯塔集团的斯塔是他的丈夫。当然，现在他死了，所有的一切都属于这位太太。”
“你在为她做事？”斐译对帝国高层人物的了解仅限于《帝国伟大人物传记》里的那十二君，其余盘根错节的关系，他算是一概不知。
观之择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斐译挑眉，也没再问，在了解清楚之前，斐译并不想过早掺和这些，“我把星币转你吧。”，星网账户的余额再次归零，斐译不免肉疼。
*
把哥哥安顿好后，斐译跟在观之择身后，前往军校。斐译的视线落在观之择的脖颈，又慢慢转移到这件出现频率极高的黑色风衣上。
这件风衣的立领和下摆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真的穿了很久。斐译细细打量着，恨不得就从这件风衣外套开始，在脑子里探究出这人所有的生平往事。
“你的视线很烦人，你想说些什么？”观之择站定，半张侧脸转过，那只红瞳与斐译对上视线。
斐译没有被抓包的羞赧，他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兴致勃勃，“是吗？”他的语调拖得长长的，恨不得转十二个弯，卖嗲卖乖地说着，“我只是对你有些好奇。”
“好奇心害死猫。”观之择面无表情。
但斐译明显感觉到他吃这套。
斐译笑了几声，打蛇上棍般蹭了上去，“可我又不是猫。”，两人之间的距离算不上安全，观之择没再看他，继续向前走，沉默了又一会，听他突然再次开口：“好奇什么。”
肩并肩地，斐译走在观之择左边，絮絮叨叨念了起来，“比如，你是哪个星区的？你那些东西怎么搞来的？你的眼睛为什么是异色？你只有这一套衣服吗？……”
斐译的问题很多，观之择一个也没回答。
不过，斐译并不在意，像是说出这一长串问题本身就是他的目的。他在测试观之择对他的容忍度。
比起要个答案，斐译现在更需要摸清观之择的边界，这很有意思，观之择身上有种不符合当前年龄的冷冽，这是青春期时的斐译最为着迷的。
孤僻、冷冽、神秘，对于斐译来说，最具诱惑力的特质。就像小时候，斐译总会在拿起奖杯时故作深沉地压下唇角，又会在乔柯身旁莫名其妙地望向窗外。
足够冷酷，对于斐译是一种独属于大人的特质，但直至成年的今天，斐译也还没有摸到所谓的门路。
“在想什么？”观之择的声音响起。
斐译熟练地展开微笑，“在想，要是能在小时候遇到你，那你绝对会成为除云雨执政官外，我最崇拜的人。”，斐译惯会说些蜜语，观之择经过这几天与斐译的相处，都有些习惯了。
“我小时候的样子……”，观之择正经想了下，得出结论：“你估计不会崇拜。”
“为什……”，两人走进校门，斐译刚要继续问，视线在某处一停，嘴角的弧度瞬间放缓。
观之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个银白头发的青年，有些眼熟，看着也是新生。
那人察觉到两人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来。
“肖·莱德。”
斐译轻吐出他的姓名。
两人都没想到能在这里再遇到对方，肖·莱德抬手示意身边的人留在原地，率先抬步走来。
“没想到你能走到这里。”
斐译被禁赛的事，他后面也有听说，只以为又会是一个天才的陨落。对于这事，他司空见惯，毕竟，帝国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倒是现在，在这儿遇到斐译才是件稀奇事。
斐译这边呢，内心戏也不少。
怪不得说第一军校还是政客的摇篮，这泰然自若、居高临下的态度，这平庸的能力，这强劲的背景，肖·莱德不做政客真是可惜了。
“我们不是能站在一起心平气和聊天的关系吧。”，斐译淡淡开口，很是平静。
肖·莱德一怔，没见过斐译这么不识趣的人，“我只是在替你感到高兴。”
“毕竟，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斐译呵呵两声，礼貌微笑。
真·不打不相识的观之择旁边看着，略微挑眉，很明显，斐译不太喜欢面前这位莱德家的少爷。这很少见。就观之择认识斐译以来，大多时候，斐译对于大多数人都是抱有极大善意的。
他继续看戏。
“好吧，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以为是错误的。”只见斐译拍拍手，摊开手掌，笑容依旧，“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好像激怒了肖·莱德，他提高音量，声音甚至吸引了三三两两刚进校门的人，但视线又因为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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