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最后，唐泊已还是道歉了。
唐泊已的心情，斐译不得而知，但斐译回宿舍的途中，心情却是很不错。
原因则是三天后的擂台赛。
黑暗中，斐译平躺在床上，开口道：“我希望艾利尔教授能成为我的导师，当然其他人也很不错，但我真的很喜欢艾利尔教授的战斗风格。”
观之择泼冷水道：“她是个不怎么擅长机甲战斗的承赋者。”
“那是因为她的赋力足够强大！”，斐译反驳道。
这里的承赋者，指的不是莫斯泰那种人造承赋者。
承赋者共两类：
一，天生或后天自然觉醒赋力的承赋者。随着赋力的开发，他们本身的体质与精神力也会同步增强，与人造承赋者相比，简直是人与草履虫之间的差别。
二，则是莫斯泰这种人造的承赋者，他们比起普通人拥有更长的寿命、更强的恢复力、战斗力、五感能力。此间差距又是一只草履虫的差距。
“你呢？你想选哪个教授？”，斐译翻了个身，侧身爬起，饶有兴趣地猜测起来，是梅森·海耶斯？还是莫克·斯特兰奇？
“莫克·斯特兰奇。”
听到答案，斐译哼哼两声：“我就知道！”
莫克·斯特兰奇，现今帝国十二君中较为特殊的一位。
他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人类。
在长久的岁月中，莫克·斯特兰奇早将自己除大脑以外的部分全改造为机械。
“但他是机械师，你还有当机械师的天赋？”，斐译就这么互泼冷水道。
“没有也得有。”
点火声响起，火星在黑暗中格外明显，观之择吞云吐雾地继续说着：“你是知道定制机甲修起来有多贵的。”
才抽上一口，观之择嘴上的香烟又被斐某人收缴了。
斐译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他的床。
“你就不能自己点根新的，巨婴？”，观之择没好气地又摸出一根。
火机的金属外壳再次开合，火焰在两人的眼中跳跃，斐译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火光将那双眼睛裹上一层蜜糖，直直看人时，让观之择忍不住想要避开。
观之择垂下视线点烟：“别盯着我。”
两人面对面，无声地寂静在蔓延，斐译双手搭在观之择膝盖上，脸朝他仰着，细密的睫毛一扇一扇，近得观之择都怕火燎到他的睫毛。
“你的心跳好快。”，斐译依旧看着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只有切磋时才有着的攻击性。
斐译向前，观之择下意识将火机合上，两人嘴上的香烟落下，观之择伸手将烟头接住，灼热的火星熄灭在掌心，室内重回黑暗。
斐译在离观之择一厘米的位置停下，清凉的薄荷味打在鼻尖，观之择只听他说：
“我可以吻你吗。”
没等观之择回答，唇上就传来濡湿的柔软，那是斐译的舌尖。
斐译缓慢地、柔和地舔上观之择轻抿着的唇，冰凉又温热，观之择只觉得心脏难受的要命，他张开嘴，如同咬住一条盲目的蛇，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捧起斐译的脸，又似吞食伊甸园的苹果。
这无关爱，甚至于无关任何情感。
不谈缥缈的爱，谈谈欲望，谈谈两棵相似的树在同一阵风下，是否会有着相似的晃动幅度。
很奇怪。
即使心墙高耸，斐译也能阅读他的眼睛，在礼堂内，观之择短暂愣神了三次，那是种突如其来的晃神，他在想什么？斐译说话时分心揣摩着。
是什么呢？
那双异瞳是在乞求他的怜悯，还是在渴望他的鼓励。
他们唇齿相贴，这个吻持续将近一个小时，斐译的舌头被吮吸得发麻，他们并排躺在床上，房内再次陷入安静。
“咔哒。”
火光再次亮起，观之择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
“为什么。”
为什么要吻他？
观之择开口，面对斐译他总有太多个为什么。
看来他们相互对对方的问题都不少。
“只是觉得你需要个吻。”，指尖抚过微肿的唇，张合间，斐译再次说道：
“你的眼睛在那叫唤着让我吻你。”
“你在想什么？”
无需说明是什么时候，观之择明白斐译在问什么，几乎要回答间，又终是将话语吞回腹中。
指间的烟再次被掐灭，观之择又吻上了身边的青年，这次很轻，从唇瓣、到脸颊、再到不断扇动的眼睫。
观之择再一次拒绝回答。
“我很好奇。”
出乎意料，这次斐译没有顺其自然让话题过去，他双臂揽住观之择的脖颈，像只捕获猎物的巨大蜘蛛，他说：
“告诉我吧，我会倾听。”
但又像再说：卸下戒备，让我走进你的内心。
本能的危机感让观之择清醒，“......可你的心从未向我敞开。”，脸颊相贴，观之择继续道：“你不能这样，斐译。”
“我们之间至少需要对等。”，观之择手掌下移到斐译心口，平稳的心跳在掌下缓慢跳动。
“咚...咚...咚...”
观之择撑起上半身，压下情绪，心跳放缓，直至两人心跳声逐渐重叠。
无言中，斐译抽回手，双手搭叠在心口那只手上。
观之择最后也没等到回答。
早上六点，唐泊已的个人机甲修理室内。
“你黑眼圈好重啊，晚上干嘛去了？”，唐泊已这人，也是心大，昨晚才道歉，就能给斐译连发一整晚的消息。
斐译抓了把头发，神色倦倦，“没什么。”
昨晚，斐译几乎一夜没睡，今早，又为了避开观之择，天还没亮就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
不再纠结内心乱成毛线球的情绪，斐译聊起正事：“哥消息里说免费帮我改机甲，真的假的。”
“嗯哼，要不是昨晚打你通讯没接，今早就能设计个方案出来。”，唐泊已幽怨道，“对于机甲改装，你有什么想法？”，聊起正事的唐泊已正经许多，像是老师抽查学生般，问起斐译的想法。
“额，帝联七号的容错率太低？”，斐译在唐泊已鼓励地目光下继续道：“还有，火力持续性不足，额还有...遇到高机动性机甲敌人容易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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