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子！”杨嬷嬷回复，“只是，西屋那两个，咱们可是不管了？”

“西屋那两个还是红珠盯着。”沈金枝看了眼红珠，“这四人，都不可信。即使此二人不是通风报信害死周嬷嬷之人，她们现下也定是听李嬷嬷吩咐行事。”

杨嬷嬷道，“只是如此，王府始终只有奴婢和红珠绿珠二位姑娘能信，这…不利于娘子将来做事。”

“父亲会给我再找一位嬷嬷。”沈金枝皱眉，杨嬷嬷说的没错，她要么就是找个机会将锦绣阁的人全部换成自己人，要么就是像李嬷嬷一般，拿着这几个丫鬟的身家性命，让她们给自己办事。“这几日暂且先行刚刚我所说一事。”

她又加了句，“红珠，西屋那两个脾性怎么样？”

红珠回复，“娘子，喜棋看着是个稳重缜密的人，是四个人里面第一个听话的，喜书看着内向老实，有些胆小懦弱，这二人目前看着都比东屋那两个好。”

“嗯。”也正因如此，沈金枝才将她们四个如此分开，“那也多盯着些。”

“是，娘子。”

“今日是不是周嬷嬷出灵的日子？”沈金枝又问。

“娘子，听老爷的信，确实是。”红珠回复，“不知为何这么快。”

“若是盛夏，还能理解，如今都已入秋，竟不愿多在家停几天。”绿珠也道了句。

“怕是有别的安排。”沈金枝思虑一番，“我们也去送送周嬷嬷。”

三人跟上沈金枝，便出门去。

待到了周嬷嬷家里，张小天已经披麻戴孝，领着棺材出门了，王府和沈府派了许多小厮来帮忙，跟在后面。

沈金枝也在人群里看着，突然发现张小天媳妇不在送灵人群里，她去哪里了？至于张小莲，她也没来，昨日之事令她早已伤心，踏上去扬州的路。

沈金枝默默退出人群，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带了红珠，绿珠和杨嬷嬷跟着人群去送灵。

这会儿大家都在围观送灵一事，周嬷嬷家里反而没什么人了，沈金枝进了院子，发现屋里门窗紧闭，她敲敲门。

无人应答。

她推门而进，发现屋内并没有人，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周嬷嬷已经出事，她的家里人，还有张小天媳妇肚子里的孩子，定不能再出事。

红珠环顾四周，道，“娘子，这家里那茶杯还在那呢，说不定香儿只是临时出门去了。”

沈金枝看向红珠，“张小天本是个孝顺和善良的，他那日和妹妹吵架，是真的见钱眼开，还是有不为人知的缘由？”

“娘子的意思是？”红珠疑惑。

“若是不为人知，只怕张小天第一时间已经被凶手威胁不许验尸了。”沈金枝道，“那人怕闹大，不知是威逼利诱，还是…拿命威胁，才让张小天同意。”

“肯定是拿命威胁！”红珠复述，她看向沈金枝，“那定是…”

“拿那未出生的孩子威胁！”二人异口同声。

“只是奴婢还有一事不解。”红珠道，“那凶手为何不全都下手？”

沈金枝冷笑了一声，“定是那凶手不愿引起人注意，现下只要威胁了张小天，咬死周嬷嬷失足落水，无人会在意，待风头过去，再处理了张小天一家，神不知鬼不觉。若是突然将这院子里四口人都下毒手，只怕官府不管也要管了。”

“那张小天为何不与老爷说？”红珠也被这猜想吓到。

“也许…是因为威胁他的人一直在监视他，他不敢，也没机会。”沈金枝低了低眸。

“那他与张小莲吵架…”红珠也想到了什么。

沈金枝点点头，“你想的没错，他应该是为了…保护他妹妹。”

“这样看来，凶手仅威胁了张小天一人，他媳妇和他妹妹不知情！”红珠恍然大悟。

“若是你，你会告诉她们吗？”沈金枝冷静下来。

“不会，奴婢为了保护她们，也不会说的。”红珠想都没想，便道。

“所以，张小天也不会说。”沈金枝抬头看向门外，“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应该就是自己的孩子能平安降生。”

“那娘子…”红珠也有些害怕，“张小天今日会不会有事？”

沈金枝摇头，“此人不愿闹大，短时间内不可能对张小天动手，但是也一定会监视着他，不让他乱说话。”

“只是老爷昨日便派人一直看着这院子，若是香儿被人带走，老爷肯定会发现的。”红珠又道。

难道这里有什么暗道？沈金枝看向四周。

“娘子。”红珠拉了拉沈金枝胳膊，“奴婢有些担心您的安危，咱们带几个小厮过来再看吧？”

“不行。”沈金枝摇头，“若是等咱们走了再回来，只怕人真没了，先紧着找找，找不到再找人。”

二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什么暗道，只院子里有个地窖，沈金枝撩起袖子，便准备下去那地窖。

“娘子，您稍等会儿。”红珠道，“老爷既然派人在外面看着，现下肯定还在外面，奴婢把那小厮叫过来，让他先去。”

沈金枝想了想，也行。

沈一平派的小厮看见沈金枝进来，便从躲藏处出来，在门口准备着娘子问话，待红珠过来以后，他迎上去，“红珠姑娘，可是娘子有什么吩咐？”

红珠示意他跟上，低声问道，“张小天媳妇怎么不见了？”

小厮王二道，“不可能啊，小的亲眼见着她回院子。”

“你自己去找找。”红珠急道，“就剩那地窖没找了。”

王二走到地窖边，向沈金枝行了一礼，便跳入地窖，进去翻找起来。

寻找一番，啥也没找到，他跳上来，道，“今日清晨他媳妇去买菜，小的想着菜市场很近，还要盯着张小天，就没跟上他媳妇，没一会儿，他媳妇买完菜便又回来了，小的看着她进了院子。”

“不过确实，刚刚送灵没见她。”王二又回忆道。

“她一个快生的，自己去买菜？”红珠有些头晕，“这有些不合理啊。”

“可还有什么细节，你没注意的？”沈金枝又问道。

“那媳妇出来以后，碰到了隔壁家的老婆子，小的离得远，但是也大概听到些，张小天似乎要搬离长安，也许那媳妇先行离开了？”

“搬离长安？”沈金枝回头看了眼院子，这院子没有收拾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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