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舒服?”刚刚在厅里那一出,庆王忽地也没了刚刚的心思。
“我也不知道。”沈金枝眯着眼睛,“我好热。”
有些不正常,庆王摸了摸沈金枝的额头,发现十分滚烫,自觉有些不对,再想到今晚沈氏表现有些不正常。
莫不是着了风寒?庆王披上外衣将齐武喊了过来。
待太医赶来时,沈金枝已经晕乎过去了。
宋太医把脉之后,“娘子是体内有热,又长久不发,时间长了内里失调,导致的低烧。”
“还请宋太医开些药方。”庆王吩咐。
宋太医写了一张药方,王爷示意齐武去抓药,后面把药方交给沈金枝的贴身丫鬟。
齐武出门派了个小厮连夜去抓药,想着去找下红珠。
刚刚喊人找太医的动静早就把锦绣阁的丫鬟们都吵醒了,杨嬷嬷、喜琴、喜棋和喜书都已经站在院中。
齐武道,“红珠绿珠姑娘呢?”
杨嬷嬷转头一看,“老奴去看看。”
喜琴刚守完上半夜,此刻又被吵醒,一时之间有些呆滞。
喜书低声问道,“这是发生何事了?今晚不是喜琴喜画当值吗?”
“我是前半夜,已经值完了。”喜琴听见自己的名字,忙解释一遍。
“喜画姐姐呢?”喜书左右看看,发现喜画也不在。
杨嬷嬷敲了几下门,没什么动静。她便推门而入,发现红珠和绿珠还在睡觉,她上前喊了两声,二人也毫无反应,“怎么能睡如此沉?”
杨嬷嬷把手探在二人鼻息间,还好,有气。
她又上手推推,二人还是没什么反应…杨嬷嬷出去看了看三个丫鬟,在齐武旁边低声道,“齐侍卫,可否借一步说话?”
齐武往侧几步,杨嬷嬷附在他耳边,“红珠和绿珠只怕是被人下了迷药,老奴年轻时候见过一回,不过还是要医士看过才能确认。”
齐武皱眉,王府后宅怎么会有迷药?他回复,“我会如实禀报王爷。”
杨嬷嬷此刻觉得有些害怕,这人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将迷药下给了红珠和绿珠,若是再心狠一些,那娘子…
她回头走向三个丫鬟面前,扫视一遍,问,“喜画呢?”
喜琴此刻也被冷风吹清醒了,“回嬷嬷,喜画后半夜值夜,应是就在门口才对。”
几人左右看看,也没看见喜画。
“去哪了。”喜书道,“不会是…”又去茴香苑了吧?后面半句没说出来,因为喜棋拉了拉她的袖子。
“不知道啊,也不在屋里。”喜琴回复,“奴婢刚刚就没见她,还以为在值夜。”
正说着话,喜画忽地从外面跑进来,看到院子里人影重重,还以为自己事发,忙跪下求情,“嬷嬷,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给奴婢一条生路。”
喜画刚刚走到去茴香院的半路,就觉得不能找李嬷嬷。此事她自作主张,若让李嬷嬷知道了,那按着嬷嬷的手段,自己定是不能活命了。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李嬷嬷的把柄向沈氏投诚,才能博一线生机,奈何自己引诱王爷不成,此事只怕也十分困难。
喜画左思右想,李嬷嬷那里唯有死路,只有这边,或许她还有生路。
杨嬷嬷问道,“是你给红珠绿珠下了迷药?你是何居心?”
喜画抬起头,满脸害怕与后悔,“嬷嬷,能不能…”她看向其余三个丫鬟。
杨嬷嬷便道,“跟着我。”走向侧边的西屋。
喜画一进门便跪下,将李嬷嬷让她所做之事全盘托出,同时也将自己半路改主意的事情告知杨嬷嬷。
“杨嬷嬷,奴婢只知道给红珠和绿珠的是那…是那□□,不知给娘子的是什么药…”
杨嬷嬷怒道,“若是那李氏给的杀人药,你也敢用?”
“不是的不是的。”喜画忙摆手,“奴婢虽然有时候嘴上说话没个把门的,可是真要奴婢害人性命,奴婢是绝对不敢的!”
“你说下给红珠绿珠的是那药…”杨嬷嬷又问,“怎么我看着二人像是中了迷药?”
“迷药?”喜画疑惑,“不可能啊…”她想了想,“难道,奴婢下错药了?”
杨嬷嬷脑子一转,“喜画,虽说你将此事全盘托出,可是你已犯了大错,叛主、下药、勾引主家,王府容不下你这等害人之心!”
喜画跪着过来拉住杨嬷嬷的裙角,“嬷嬷,奴婢真的是年纪小经验不足,如今奴婢清醒了,奴婢有李嬷嬷许多罪证,求您!求您!给奴婢一条生路,让奴婢面见沈娘子一次,求您了。”
眼见着喜画涕泪横流,杨嬷嬷心硬如铁,“你这般做事,只怕是活不成,莫要欺娘子心软,非要纠缠。”
喜画瘫坐在地上,“杨嬷嬷,若能好好做人,谁愿意做那黑心肝的?只是有些事情,奴婢必须亲口和沈娘子说,到时候一切全凭娘子决断。”
她又跪下叩头,“奴婢真的未曾害人性命,但是…周嬷嬷一事…是奴婢愧对。”
“你是那通风报信之人?”杨嬷嬷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她还是想听对方亲口承认。
“是的。就是那晚奴婢去茴香院,周嬷嬷跟着…”喜画边哭边道。
“周嬷嬷…是怎么遇害的?”杨嬷嬷不忍问道。
喜画摇摇头,“李嬷嬷让奴婢先回来。奴婢还问嬷嬷,想要怎么处理,李嬷嬷只回复,威胁几句罢了,没事你便回锦绣阁吧,奴婢便回来了。哪知第二日,就得知周嬷嬷没了的消息。”
“奴婢这几日很是害怕,怕李嬷嬷也对奴婢下手,怕自己父兄又来找,一时想岔,想着若是能做了王爷的人,便不用受此煎熬…”喜画啜泣起来。
“你父兄又有何事?”杨嬷嬷疑惑。
“杨嬷嬷不知。”喜画擦着眼泪,“李嬷嬷并非只以身契来拿捏奴婢们,每家是什么情况,李嬷嬷清清楚楚,奴婢父兄喜欢去赌,赌输了就向奴婢拿银子,奴婢的月例只能全拿来填家里的窟窿,直到那日…”喜画陷入回忆,“他们二人赌输以后,竟…竟把奴婢母亲卖了…”后面的事情喜画不愿再说,“后来母亲没了,奴婢再不给他们银子。”
“那你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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