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王爷乳母李嬷嬷的女儿，太后在世时收的干女儿。”
“本县主怎么没听说过。”永福怒拍了下桌子。
“永福，今日入宫，莫要误了时辰。”灵越公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永福忙应声道，“母亲，华儿这就来。”
王府锦绣阁。
沈金枝今日刚醒，便看见庆王躺在一侧，王爷何时过来的，她竟不记得了。
她正盯着王爷的侧脸发呆，便见对方睁开了眼睛看向自己。
“王爷…早上好。”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清晨见到庆王。
“既醒了，便快些收拾，准备入宫吧。”庆王坐起身来，等人服侍，见沈金枝没有动作，庆王道，“来给本王更衣。”
沈金枝这才起身，拿起架子上备好的衣袍给王爷穿上，先将袖子穿进去，接下来系好衣带，再扣上玉带，一身朱紫色的衣袍，奢华贵气，天潢贵胄就是这般。
庆王忽然出声，“你为何同意本王纳通房？”
“……”沈金枝心里纳闷，那我该说什么，“王爷，妾身不明白您的意思，这本就是您和正妃该做主的事儿。”
“那你觉得李芸娘怎么样？”庆王又问。
“妾身和李娘子交流不多，倒是不太熟悉。”沈金枝斟酌回复。
“昨日之事，可是巧合？”庆王仿佛在问她，又仿佛在喃喃自语。
沈金枝未曾回复，好在庆王并未多问。
茴香苑。
李芸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
李嬷嬷在一旁欣赏自己的女儿，“我闺女真是个美人，就该当那顶天的贵人才是。”
李芸娘羞涩笑笑，“只是王爷还没说哪日纳我，母亲，这事儿应该没什么意外吧。”
李嬷嬷走到她身后，双手放在李芸娘肩膀处，看着镜子里的李芸娘，笑道，“王爷是先皇亲封的亲王，一言九鼎，怎会有意外？”
李芸娘照着镜子，又笑了笑，“好在没有辜负母亲的期望。”
李嬷嬷拍拍她的肩膀，“富贵险中求，你这跳水跳得也是十分逼真了，那沈氏救人的时候，你迟迟不醒，母亲还真是害怕。”
“娘，王爷火眼金睛，更别说昨日满院子的皇亲国戚，我若不真溺些水，只怕被人看出来。”
“芸娘说得也对。”李嬷嬷回复，“戴这支看看。”
“昨夜女儿直直兴奋了一晚，不敢相信成功能许给王爷。”李芸娘将这支玉簪在头上比划比划，戴上去，脸红道，“只是今日早上冷静下来，才觉得后怕。”
“既然已经成了，就莫要再回想那糟心事儿。”李嬷嬷拍拍李芸娘的肩膀，“往后才是你的好日子，你定要抢在那沈氏之前，生下王爷的长子。”
“母亲。”李芸娘疑惑问道，“正妃未曾入府，只怕不能有孕。”
“你管这些。”李嬷嬷帮李芸娘理了理鬓角，“只要你能怀上长子，为娘自有办法让他平安降生。”她停顿了下，又道，“何况我从小看着王爷长大，他是什么性子，我最是知道。你若是真生下来了，王爷舍不得孩子的。”
李芸娘又叹气道，“可惜只是个通房，娘亲，我以为最低也是个姬侍才是。”
“莫要嫌弃这些，你是太后干女儿，三品夫人的独女，又不是普通的通房。不过，母亲也知道，你做个王府通房实在委屈，只是…当时若不伏低做小，展现只为保贞洁之意，只怕会有些故意之嫌，惹了王爷怀疑，起到反效果就不好了。”李嬷嬷安慰道，“再说，只要你能得了王爷恩宠，还说什么姬侍，做那侧妃都是可以的。”
李芸娘只好点点头，“但愿如此吧。”她又问道，“往年因着姨母的缘故，中秋家宴也特许母亲入宫，今年女儿可否能去？”
李嬷嬷想了想，“你昨日已经很是惹眼，今日便好好在府上待着，这几日养好身子，等王爷纳你进门。”
李芸娘想了想，“母亲说得是，那我这几日就好好保养一番，等王爷…”她羞红了脸。
李嬷嬷满意笑笑。
王府马车。
沈金枝将杨嬷嬷和蔡嬷嬷留在府上，待沈金明睡醒将他送回府上，她今日身着一身宫装，庄重典雅。
庆王坐在马车另一侧，闭目养神。
沈金枝掀开马车帘子，正值清晨，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今日中秋，大家休沐，比往常人更多些。
正看着外面，突然人群一阵骚动，王府所坐的马车也急停了一下，沈金枝被马车一个大力的惯性，晃到了庆王怀里。
庆王低头看向她，嘴角有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沈氏，你可擅长投怀送抱。”
“…王爷…”沈金枝忙要起身，马车又一个大拐弯，她又扑在了庆王身上。
“何事？”庆王问向齐武。
齐武在外回复，“王爷，街道中央窜出来个小孩子，小的躲闪不及，只能急拐了。”
王爷没再说话，看向沈金枝，“你还要在本王怀里待多久？”
沈金枝刚刚听王爷问话便出神了，此刻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在王爷怀中，她忙起身，不好意思笑笑。
待重新坐好，沈金枝却莫名回忆起王爷身上的味道，是一种不浓郁却无法忽视的香味，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那杂集小说，上面写着人的脑海里记忆最深刻的五感是嗅觉，所以有时候事情忘了，但是当时的味道还能记得。
这可真是个奇妙的设定。
沈金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无法自拔，下一刻王爷的手便在她眼前晃了晃，“沈氏。”王爷佯咳一声，吸引她的注意力。
沈金枝忙问，“可是到宫里了？”她刚刚不知不觉盯着庆王在那神思许久，饶是庆王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她那专心的眼神。
“嗯。”庆王竟没说她无理，反而直接下马车了。
还好王爷没注意到，不然也太丢脸了，她盯王爷盯了一路。
在宫门口，齐海已经在候着了，后面还跟着位嬷嬷。
“庆王，您可是来了，陛下专程吩咐老奴在此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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