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沈金枝走到将军府花园,就看见孙兰兰在一处桌案前冲她招手,“金枝!我在这儿!”
沈金枝笑着走过去,“兰兰。”她看了看孙兰兰,今日打扮得比较素雅,身着一袭白衣,头上只戴一银簪,她道,“虽是素雅,但还是能看出是个美人呢。”
孙兰兰道,“你别笑话我了,给你介绍个人,之前和你提过的,中书舍人家的千金,赵姐姐赵晚洛。”
沈金枝刚刚就注意到孙兰兰一旁还有两个姑娘,一个姑娘年纪约莫和她俩差不多,她点点头,“赵姐姐好。”
赵晚洛笑了笑,她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罗裙,“沈娘子好,这是我家小妹赵晚淑。”
沈金枝看向她身边的小女孩,身着一袭粉衣,看着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粉雕玉琢般,十分可爱,“赵妹妹好。”
赵晚淑笑着道,“沈姐姐,沈姐姐,你好漂亮。”
沈金枝坐下,被逗笑,“谢谢夸奖,你也十分可爱呢。”
赵晚淑跑到她身边,盯着她,“沈姐姐。”
“怎么了?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沈金枝疑惑道。
“我听哥哥提过你。”赵晚淑忽道。
“你哥哥?”沈金枝讶异,她从未和哪位赵公子相识,“你哥哥是?”
“我哥哥是赵晚汇呀,和金明小哥哥是同窗。”赵晚淑拿起一块糕点给沈金枝,“沈姐姐,你吃。”
沈金枝接过,“谢谢赵妹妹。”
“晚淑!莫要无礼。”赵晚洛无奈道,“这孩子,自来熟惯了,沈娘子莫要往心上去。”
“怎么会?”沈金枝笑笑,“很是可爱呢。”
她想起来了,当时公主府上的张嬷嬷来教她学规矩,兰兰说被她搓磨的一位小官家的赵姐姐,看来就是此位了。
而沈金明说在学堂与他对弈的赵家小哥儿,看来就是赵晚淑的哥哥、赵晚洛的弟弟,赵晚汇了。
沈金枝心觉与赵家十分有缘,不由又看向赵晚洛,赵晚洛正在倒茶,察觉到沈金枝的视线,便冲她羞涩笑笑,气质文雅,满身的书卷气。
难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兰兰的朋友也是如此气质温润,令人如沐春风。
所以…难道自己其实也是蕙质兰心,只是尚未发现出来?沈金枝被自己这想法逗笑。
言笑间,赏菊宴正式开始。
众人眼前有一片空地,放置上百盆菊花,五颜六色,各式各样,单瓣的、重瓣的、长花丝的,那花型有小如鸡蛋的、也有大若圆盘的,千奇百怪。
少顷,郑夫人上台,“今日我家举办赏菊宴,大家今日便一边吃些糕点,一遍赏这秋日菊花。”
“夫人,只是赏花有些单调。不如,我们来玩行酒令如何?”永福提议道。
“好呀,难得县主有这番雅兴。那今日是玩联句令还是拆字令?”郑夫人笑道。
永福县主想了片刻,“不如我们先玩拆字令?答不上来的人要罚酒一杯。”
郑夫人看向众位千金、娘子,“那便由县主当令官,裁定今日行酒令规矩。”
众人点头。
郑夫人从台上下来,郑佩佩过去搀扶,问道,“母亲,您不一起玩?”郑佩佩问道。
“都是女儿家家玩的,母亲还要和几位夫人谈话呢。”郑夫人笑道,“你快去玩玩吧。”
“好!”郑佩佩转身去县主身边坐下。
孙兰兰正与沈金枝谈话,哪知郑夫人忽然派人送来一碟子桂花糕,是旁桌都没有的,孙兰兰起身礼貌道谢,“谢夫人。”
郑夫人笑笑,倒也未多说什么,只看着她,道了句,“孙姑娘客气。”
说罢,便去一旁的厅里和各府夫人去说话。
孙兰兰坐下后,便看向四周。还好大家被台上的永福县主吸引,并没有专注她这边。
沈金枝悄声道,“兰兰,其实郑家公子倒是玉树临风。”刚刚在来的路上,她遇到郑家人,路过时恰好隔着一扇屏风,她专门望了一眼,发现正是郑家两位公子。
孙兰兰问道,“金枝,我知道,可是我…你知道的,感情的事儿没人能说得准。”她附在沈金枝耳边,“今日,闫夫人也来了。”
沈金枝顺着孙兰兰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一个身着深蓝色罗裙的美貌妇人,与之前她见过的闫芳菲很像,看着保养精致得宜,“兰兰,闫夫人好似在与孙伯母讲话。”
孙兰兰看过去,“是诶。闫夫人怎么认识母亲?”
沈金枝正要回答,却见周围人都看向自己,原是拆字令轮到她这边了,她忙正身坐好。
永福道,“沈娘子,该你做拆字令了,请在一盏茶内做出今日相关之字,不然可要罚酒一杯。”
“县主,只怕难为了沈娘子。”郑佩佩笑道,“都知道沈娘子出身商户,没读过什么书,只怕现下支支吾吾不知说啥呢。”
张文霞问道,“沈娘子,你知道拆字令是什么吗?”
众府千金、年轻娘子都看向沈金枝。
孙兰兰在一旁以袖掩面,“取一字拆为二字…”
沈金枝袖子下面的手偷偷给兰兰比了个手势,接着,她微微一笑,“金枝自然知晓,取一字拆开为二字,再加一短诗的意思。”
张文霞又道,“还有,必须符合今日秋菊主题,若是牵强不通,还是罚酒一杯,沈娘子,如今时间过半,快些讲讲吧。”她心里才不相信沈金枝这般人能讲好这番拆字令。
沈金枝思考片刻。
郑佩佩看向县主,低声道,“县主,为了庆王的名声,还是直接让那沈氏罚酒一杯吧,若等到时间过了,还没想出来,只怕丢了王府的脸面。”
永福心里斟酌一番,这沈氏上不得台面事小,若是让时玉哥哥也成了长安后宅的笑话,便不好了,眼看着沈金枝这脸也快丢尽,永福故作大方,“沈娘子,直接饮酒也是可以的。”
沈金枝不紧不慢道,“口元为园,园菊绕篱繁。”
“好!”赵晚淑鼓掌道,“沈姐姐说得好!”
张文霞有些不忿,这沈氏只不过是命好,以商户身份和她们平起平坐就罢了,居然连这雅令都能玩好了,她内心越发不爽起来。
永福倒是有些意外,她一向认为沈金枝就是个商户草包女,满身铜臭,不通诗书,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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