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酒楼用膳归来,春梨蓦然想起一件事。正巧岑舟行还要处理政务,以及上书给皇帝,便回了王府。
她去找莲儿,走到跟前了还有点羞于启齿,红着脸问她:“莲儿姐姐,昨日我沐浴之后,是你替我穿的衣裳吗?”
莲儿颔首微笑,“是呀。”
春梨顿时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别人。
才刚放心些,便听莲儿又说:“姑娘可是这几日太累了?竟在浴桶中熟睡了。若不是巫医公子及时发现,唤我来替你穿衣,我都不曾发觉呢。”
“等等,谁发现的?”
春梨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莲儿姐姐。
莲儿意识到这事或许不该说出来,连忙噤声捂了嘴。
但她已经听得完全,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姑娘……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莲儿双手作揖恳求道。
春梨两眼一黑。
原先还能去找他联手设阵,这会儿可要怎么面对叶寻。
怎么偏偏是他……
“你、你给我穿衣裳时,我在哪儿?”她心中仍有一丝侥幸尚存,结结巴巴问莲儿。
“床榻上。”莲儿小心翼翼地回答。
这下好了,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一整个下午,春梨都缩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哪怕时值夏季,也不想撇开被子。
其实她多少了解叶寻,以他的个性,一定是闭着眼抱她从浴桶中出来,不会盯着她瞧。
君子二字,放在叶寻身上太荒谬。只唯独这一点,她知道叶寻不会冒犯她。
还是捉妖一事更为要紧。
想通之后,春梨方从被衾内钻出,坐到梳妆的铜镜前,梳整了发髻,自言自语道:“没事的,反正也没看到,装作没发生过就好。”
又想,万一她想错了呢?万一他无意间看到点什么呢?
就算看到了也没什么可尴尬的,人的躯干都大差不差,在医者眼中,哪有那么多分别。何况他一直都拿自己当徒儿、后辈之流看待。
她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点头以示鼓励。
敲叶寻的房门时,她没再犹豫。下定决心的事,不必再多思什么。
“是我。”
春梨站在离房门半步远的位置等他开门,没多久,叶寻就从里边出来,“你找我,是想说昨夜的事?”
春梨点头,果然这件事已经在府中完全传开了,“昨夜让妖邪跑了,但我有把握他还会再来。所以需要提前设下阵法困住他,设阵一事,你长于我。”
叶寻仿佛早知道她会有这样的打算,“进来说吧。”
他们在桌边围坐下,厢房里静悄悄的,两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屋中飘着淡淡的香气,并不是叶寻平素身上没来由的淡香,而是某种熏香。春梨眉尖微蹙。
叶寻向来不爱熏香的。
“怎么?”叶寻察觉到她神情的细微变化,状若随意地问她。
春梨自然不会对他究竟有没有用熏香这种小事置喙任何,摇摇头,“阵法我已想好了,所需材料,我这里没有,所以要你准备。事成之后,公主府的赏金,你我分账可凭这点再商量。”
“赏金我用不上,也不必分。”
“好。”春梨也懒得让这些,她知道叶寻不缺金银细软。
不过,他既不是为了赏钱,又为什么会来京城呢?
叶寻道:“阵法我晚上会去设,你这几日太累了,便休息吧。”
“我不累。”话才出口,她便意识到叶寻会有此言,是因昨日看见她在浴桶中睡着了。
脸倏地一红。
“昨天的事,你没……”
“没有。”叶寻答得迅速,几乎不经思考。
可她都没说是什么事。
“没有,就好。”她不自在地站起来,转身要走,忽又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即便有,也不许说出去。”
“自然不会。”
她没回头看他。不过若是她肯回头看一眼,便能清晰地看见他的耳垂殷红得像要滴血。
叶寻将手放在鼻尖下方,眼神飘向别处,听见关门声响起后,才往门的方向看去。
明明昨日只是无意瞥见她白皙的肩颈,以及线条流畅的锁骨,便已令他心乱如麻。
看来当真需要保持距离的人一直都是自己。
一旦要靠近春梨,由内至外地不能自制。
被挑动了情/欲,体内的血气便乱涌,以至于昨夜……
罢了,不可再回忆。
想到昨夜便不由得想起春梨,因而不能再想。
这厢春梨也心神不宁地回了屋子,本该恨他的,或者恩怨一笔勾销相安无事的,但一见到他,闻到他身上的香气,就会加快了心跳。
叶寻,好香。
他熏香不会是为了勾引什么吧……
春梨猛地晃晃脑袋,要把有关他的孽念甩出去,一干二净才好。
哪可能的事,他从不会对谁有任何执念,又怎么会做勾引女子这档子事。
她曾经不就是因为受到他的几分偏爱,才一步步沦陷下去么。
今夜他要去布阵,春梨是不可能听从他的安排只是休息什么也不做的。
此刻脸上烧得厉害,大约是染了风寒吧。
她迫使自己这样想,而后去后院提了一桶井水,往脸上使劲泼了几下,才浇灭些不该有的心思。
“姑娘,春梨姑娘,你怎么在这?”莲儿焦焦忙忙地朝她小跑过来。
春梨正用帕子拭干脸上的井水,“怎么了?莲儿姐姐。”
“外头来了个人,说是找你的,我拿不定主意,便叫他在外等着了。”
“什么人?”春梨很是意外。
在这京城,她只认得岑舟行一个。哪来的熟人?
她蓦然想到一人,“可是一位年轻公子?”
“是啊,姑娘果然认识?”
“算是认识吧,我去看看。”春梨没想到他会主动找到长公主府这里来,匆忙赶赴门口。
莲儿一边跟着她一边狐疑地揣测来人与春梨之间的关系。受瑞王之命,她多少要盯着些春梨。
最主要的是,盯着是否有什么人想要接近她。尤其是年轻的公子郎君,必要如防洪水猛兽一般防范着。
瑞王、巫医、现下又来个白面书生似的郎君,在莲儿看来,似乎个个都好。也不知春梨姑娘属意哪个。
府内的侍卫还未撤去,夜里更是戒备森严,别说殿下了,就连春梨都已经觉得走动十分不便。
眼下也只有等皇帝的旨意下来了。
长公主府的正门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