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问一下我爸。”这是崔时维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毕竟在崔父点头之前,他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帮到陈家。
陈默知道,崔时维已经做了让步妥协,这对陈家而言,已经算是好消息了。
陈默送崔时维离去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她也不想这样,却只能这样。
而后的几天,不管是崔时维还是陈父陈母都没有再跟陈默联系,陈默按部就班地上学,期待能听到好消息。
周末,陈母给陈默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没几秒就又挂断了。
陈默正打算拨回去,就见崔时维来了。
陈默走到门口迎他,不知道情况她也不好开口,只能等着崔时维先说。
崔时维进门后就站在那,定定地看着陈默,眼神透着冷意,脸上也没有丝毫笑意。
陈默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问:“怎么了?”
见崔时维还是不答,陈默也只当是崔父拒绝帮忙,于是她说:“没事的,没事的,我跟我爸妈说,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崔时维却说:“想办法?他们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吗?”
“啊?”陈默狐疑道,“是吗?他们没跟我说过,我问下他们。”
崔时维深吸了一口气,垂放的手握拳又松开,看向陈默的一瞬眯了下眼睛。
陈默拨了电话给陈母却久久无人接听,打给陈父也是同样的结果。
陈默又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铃声在响,崔时维却不想听了:“不用打了,我告诉你,你爸妈打着崔家的名义骗其他人继续投资,钱,他们已经筹到了,之后怎么解决,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这话带给陈默的震撼不小,她艰难地摇头:“怎么可能呢?我爸妈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默,如果不是一个追加投资的人把事捅到了我爸那,我们崔家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你们胆子挺大,这种事情都敢做。”
陈默抓住了崔时维的袖口,想说肯定不是那样的,想立刻打电话给她爸妈说清楚这件事,但电话再拨出去,就已是忙音,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陈默紧咬下唇,她思来想去都找不到能解释这件事的办法,她哑口无言。
崔时维轻叹了一口气,说:“陈默,你求我帮忙的时候知道他们会这么做吗?”
陈默摇了摇头,她依旧握着崔时维的袖子,眸光澄澈地看着他,眼里有莹莹的泪光闪过。
这次,却是崔时维先避开了视线。
崔时维又问:“现在追债的人也找上了崔家,陈默,呵……”
后面的话崔时维没说完,或许是他也不忍心再说下去。
屋内安静了片刻,陈默才开口道:“有什么……解决办法吗?或者我能做什么?”
“你能做什么?”这个问题崔时维不想知道,他的本意从来都是希望陈默能开开心心地长大就好,他不希望陈默为了别的事心力交瘁,可陈默毕竟是陈家的女儿,她自然会被牵连其中。
崔时维只说:“你能做的,就是不要来求我。”
话毕,崔时维转身离开。
他已经把能告诉陈默的都说了,剩下的,都是他不愿意告诉她的,比如,他要为崔家被牵连到这件事里负责,崔父给了他一个期限,安排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做对他的处罚和警告,但他必须得完成。
这一次见面之后,崔时维就没再来过。
短暂的太平过后,陈父陈母也为他们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追债的人缠着他们不放,他们迫不得已只能求人家再宽限一段时日,等把房车卖了凑了钱就马上还。如此,才换得了几天的安宁。
卖房卖车还在走流程,陈父陈母又来见陈默,两个中年人声泪俱下地跟陈默忏悔当初的行径,可无论再怎么悔不当初,自己做的事,也只能自己兜着。
陈母哭得撕心裂肺,让陈默再去求崔时维。
陈默安静地坐在一边,大脑早就放空了,她冷漠地看着陈母,说:“我打电话给你们,你们没接的时候,崔时维来找过我一次,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不要再去求他。妈,我无能为力。”
“啊!你怎么就无能为力了,你是要眼看着我和你爸被逼死吗?”陈母用力地晃着陈默的肩膀,一再说着让陈默去求崔时维。
陈默的衣领都被扯歪了,她望向陈母的是疼痛到麻木的眼神。
她绝望地问:“妈,是我让你们借着崔家的名头去让那些人继续投资吗?上次你们搬出奶奶来,我都已经同意了去求崔时维,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你们为什么非要去做这种……绝对会被拆穿的糊涂事?妈,是你们自己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去的,你为什么要来怪我啊?”
陈母却道:“现在说这些没有用,陈默,我们要想办法呀,你再去求求小崔,他肯定不忍心的,他肯定会帮忙的,你不是说你上次求他他都答应去找你崔叔叔问问了嘛。”
“妈!”陈默气笑了,“崔时维是欠你们的吗?他都让我不要再去求他了,这句话的意思你们听不懂吗?为什么还要来逼我。”
陈父狠狠拍了下桌子,道:“陈默,崔时维要是真的不想管你,你以为你还能好好地住在这里,这是崔家的房子,他要真忍不了你了早让你搬走了,但你现在还住着,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还有能求他的机会。我们也不想逼你,你就再替我们去问一下,如果他真拒绝了,好,那我们自己想办法。”
陈默不想跟他们在这里来回埋怨,她漠然地看着陈父,问:“最后一次?”
“对,最后一次,他要是不帮,我也认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陈默就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崔时维不可能再帮他们了,这所谓的最后一次寻求帮助,或许就是斩断他们关系的最后一次交谈,所以无论崔时维给她怎样的回答,她都认了。
陈父陈母离开后,陈默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灯没开,屋里黑漆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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