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的身体有了反应,手指动了动,不一会,祈悦的灵魂就被沈月的身体吸了进去。
浑身酸痛,身体乏力。
不是说是做梦吗?怎么她还会感受到痛呢?真是奇了怪了。
祈悦紧闭双眼,继续装睡,内心深处却早已波涛汹涌了。
天杀的......
还嫌她不够倒霉吗?
IV级胶质母细胞瘤,每天都要靠止痛药来维持最基本的生活,就连生命也只剩下不到三个月。
现在居然还给她一个恶毒女配的名头。
虽然沈月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仗着父亲是国公大人,母亲是长公主,不惜狗仗人势,得罪了不少人。
但好在她有父亲的疼爱,母亲的疼爱,还有皇帝舅舅的疼爱和太后外婆的疼爱。
祈悦心想,总比她好,作为家里的老二,不像哥哥般传宗接代,又不像妹妹般甜言蜜语。
她就像颗野草,两边讨好,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父母不爱,哥哥不爱,就连妹妹也很讨厌她。她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吧!
想到这,祈悦反倒觉得自己还不如沈月。
钱,钱没有。爱,爱也没有。就连健康,她也没有。
这么一想,祈悦豁然开朗,如果她要是沈月,估计比沈月还要更加的傲慢。
她半耷拉着双眼皮,缓缓地睁开,恰好被晓翠给撞见,“小姐,你......你终于醒了......”
小姐的眼神有光了,和先前双目无神的那种感觉不太一样。
晓翠激动:“小姐,公主刚离开,我去叫她。”
人还未走,她的衣角就被祈悦紧紧的攥住,晓翠一时间转过身来:“小姐,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她脸上保持着微笑,祈悦点了点头。
“不要......不要......走......”
也不要去叫那位长公主,祈悦心想她自己还没有做好和长公主见面的准备。
“您是心疼公主,所以想要她回去休息吗?”晓翠会过意,在府内待得久了,她自然会琢磨主子们的心意。
祈悦点头,她张了张口,但是嗓子奇痛无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身体也如同抽丝剥茧般,这症状难不成是受了风寒?
以往祈悦生病感冒的时候身体就像现在这般,只不过这具身体的反应比先前生病感冒的反应更重了几层。
好累啊!!!
恍恍惚惚,眼前出现好几道人影,“晓翠,我的身体好热。”
她掀开被子朝着屋外跑去,此时刚好下雪,祈悦出了屋子,身体上的热度总算是消退了番,浑身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
正在她得意之时,身体突然变得寒冷了起来。
她又跑回屋子里盖上好几层棉被。
一会冷,一会热的,简直还要不要人活了。
身体的痛楚早已麻痹了祈悦的神经,她感到好痛苦:“晓翠,有没有止痛药。”
“没有止痛药,麻醉药也是可以的。”
“什么止痛药,麻醉药?”晓翠满脸心慌,现代术语她什么都听不懂,“小姐,你到底怎么了?”
“小姐,你暂且先忍耐一下,我去找杜大夫过来看看。”
她交代屋内的两名婢女后,转身便朝屋外飞奔而去。
祈悦此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架在火炉上烤,这种感觉都快把她热晕了。
不是简单的一场风寒感冒吗?怎么会这样呢?
“杜大夫,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晓翠着急:“小姐刚刚醒了,怎么又晕过去了?”
南宫婉听闻也赶了过来,“月儿怎么样了?”
“公主,都是奴婢的错。”晓翠后悔自责:“刚才郡主醒来时,奴婢准备去告诉公主的,但是郡主拉着奴婢的衣服不让奴婢告诉公主。”
“看着郡主难受,奴婢就去请了杜大夫过来,谁知,郡主居然又晕倒了。”
晓翠解释着,南宫婉脸都黑了起来,屋内一众婢女纷纷跪下。
一时间,气氛无比压抑。
婢女晓岚小心翼翼说:“奴婢也有错,没有拦住郡主,任由着她往屋外跑去,害得她生病。”
晓彤也自责不已:“奴婢也有错。”
“好了,都起了吧!现在不是揪错的时候。”南宫婉早在来之前就已经大体听说了。
月儿的身体一会冷一会热的,冷热交加。
这种迹象,她以前在宫内听宫中老人说过。
南疆有一种巫蛊之术,凡中毒者,皆不得好死。
要么极寒,要么极热。
月儿,她......
南宫婉正思索着,杜大夫会诊完毕,他合上医药箱摇着头走了过来。
“郡主脉象很奇怪,不像是活人的脉象,反倒是......”
“你瞎说......”
晓翠指着杜大夫:“郡主明明活得好好的,你作为一名医者,怎么能够胡乱诅咒自己的病人呢?”
“晓翠。”南宫婉喊了声,晓翠这才住嘴。
她扭头又看向杜大夫,“杜大夫,你继续说!”
“就是......就是......”杜大夫也觉得心急:“下官从医这么些年,从未看到过这样的脉象,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月儿的脉象和常人不太一样。”
“她的体内有两股气流,相互交错,下官也是闻所未闻。”杜大夫脸色变了又变,着急告退。
两股气流......
难不成真是中毒了?
南宫婉看了看屋内众人,又看了看杜大夫:“今日之事,切不可往外传出去,要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完,众人便散了去,只留下了贴身丫鬟晓翠。
“公主,郡主这病来得可真奇怪,先前每次醒来都像是中邪了般,今日醒来却又是这副模样,简直是生不如死。”晓翠一脸心碎:“还请公主救救郡主吧!”
“本宫的女儿本宫当然会救,只不过......”
南宫婉眉头微皱:“晓翠,你留在屋内好好照顾郡主,不要让任何人在轻易接近郡主。”
“公主,你是觉得府内有奸细?”
南宫婉点了点头。
偌大的国公府,藏几个奸细还不容易吗?
“那群人,一定会按耐不住,派人前来府中打听月儿的情况,他们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好不容易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怎么可能轻易地结束呢?
经历刚才这一遭,祈悦浑身乏力,直接昏睡了过去,待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
晓翠趴在床边,火光照射到脸上,暖洋洋的。
祈悦掀开被子,轻悄悄地从床上走了下来,她拿起一块毛毯披在晓翠的背上。
“小姐,你一定要尽快好起来。”晓翠说着梦话,嘴里时不时的念叨着,真是个傻孩子。
祈悦笑了,沈月何德何能身边居然还有这么忠心的丫鬟。
她抬起头,瞅向了窗外。
院子里不知何时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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