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怡头皮发麻地收回手，结结巴巴地开口解释：“大，大人，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地上太滑，我没站稳，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生气！”
裴少珩似笑非笑，利落地收拾衣领，暗道这小子就只知道读书了，没好好学规矩，做事毛毛躁躁，得好好教才行，“那就罚你精盐的分成减掉两成。”
沈婧怡乍一听庆幸地只想放鞭炮，她的小命可算保住了，可回过味来，又急红了眼，“大人，我们说好六成的，您不能说话不算数！要不你打我几下板子吧……”
裴少珩玩味地打量过面前单薄的身形，“要钱不要命了？我是饿到你了，还是冻到你了？”
沈婧怡委屈，要不是为了系统任务，她何至于……
但她不能说，只能拼命找借口，“大人，您对我很好，我没有不满意的！但是您看我今年已经十五，再有五年就弱冠了，我总得成家立业吧？”
“京城的房子那么贵，娶个好媳妇又不能委屈她，这哪里不要大把的银子？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扣掉我的分成了。”
“哦？”裴少珩五根修长如玉箸的手指敲过桌面，“在香河时，你还说等你弱冠就跟我，怎么变卦了？”
沈婧怡猛地一噎，入京前，为了自保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就这么快正中眉心了吗？
“我其实是要为我娘置办个大房子！她年轻时卖身沈家做佣人，攒起来的钱就为了我读书成才，到老了，我总得孝顺她，给她好好养老！”
“那个我……还不是郡主给闹得！”
“大人，您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要是喜欢男的，我就收回娶妻的话，以后只跟着大人。”
“我还想再置办点产业，我是大人的人，总要有点排面，所以我需要很多钱，六成，一分都不能少！”
沈婧怡那强烈的求生欲在裴少珩的视线下达到顶峰。
“越说越不像话！”裴少珩的脸色越来越冷，最后僵硬成一块冰，“四成！明天跟我进宫谢恩！”
沈婧怡瞬间感觉天塌了，拿四成的话，她要多久才能赚够十万两？
“不行！必须六成！”
“虽然今天是我连累了您，我可以从其他地方弥补您，但是您已经答应了我的事情，不能出尔反尔！”
啊！裴老狗果然狗！
今天这顿晚膳吃的几乎要心梗，她发誓就算以后裴少珩被下大狱，她也绝不会为他担心！
裴少珩：“什么地方弥补我？”
沈婧怡想了想，不能太显眼，不然又会被奸诈的裴老狗怀疑上，“大人喜欢喝酒吗？我会酿百花酿，就是沈家最出名的那个百花酿。”
裴少珩挑眉，“你不是很在意沈家那俩兄弟？舍得拿出他们的酿酒方子？”
沈婧怡倒是不在意，摆摆手道：“人活着就好。大人不是要帮我查沈大人的案子嘛，就当是他们的谢礼了。”
裴少珩爽快点头，“我会考虑，不过得看你明天的表现！如果表现好，我再给你加上两成！”
沈婧怡在心底松了口气，不就是见皇上，还有引出幕后之人嘛，反正有裴老狗兜底，对她来说不算多难！
裴老狗还算有点良心，总算能保住她六成的分成了！
……
第二天一早，沈婧怡醒来时，新衣服已经齐齐整整地挂在了衣架上。
她快速换上，又束发戴上金光闪闪的红宝石金冠，站在镜前转了一圈，宝蓝色绸杭直缀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透亮，搭配头顶沉甸甸的金冠，完全是哪里跑出来的富家小公子。
“长汀，大人上朝去了吗？我什么时候进宫？”
推开门，长汀已经候着，沈婧怡径直朝膳房走去。
长汀跟在后面回答：“大人已经上朝去了，他让您吃了早膳再出发，胡公公的干儿子小胡公公会在宫门口等您。”
沈婧怡点头，见皇上可不能马虎，为了以后殿试能多给点分，她今天一定要给皇上留个好印象！
“知道了。”
“吨吨吨”往嘴里倒了一碗热羊乳，又塞进几块芙蓉糕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快快快，赶紧走，别让皇上等急了。”
长汀还是头一次见沈婧怡吃这么少，“公子还是再吃点吧，皇上没那么快下朝。”
沈婧怡顿住脚步，用丝帕包住剩余几块芙蓉糕，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车缓缓行驶到宫门口，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是季公子吗？”
沈婧怡整理了一下仪容，撩开帘子笑着应道：“是我，您是小胡公公吧？”
长汀眼疾手快地塞了个荷包到小胡公公手里。
小胡公公立即眉开眼笑，殷勤地过来扶沈婧怡下马车，“是咱家。皇上还没下朝，您先跟咱家来吧。”
沈婧怡点头，小心跟在小胡公公的后面。
“站住！这位是？”一道浑厚的男声在沈婧怡的头顶响起。
沈婧怡不知所措地看向小胡公公。
小胡公公连忙恭敬行礼，“王爷，这位是皇上要召见的季慕云。季公子，还不快向翼王爷行礼。”
沈婧怡听到翼王两个字就知道这位是叶婉清的爹，真是冤家路窄，不是碰到作精就是碰到作精的爹，皇宫那么大，突然出现又凭白无故喊住人定有文章。
“见过王爷。”她学着小胡公公的样子躬身一礼。
翼王虚扶一下，“起来吧，抬起头来。”
沈婧怡深吸一口气，抬头挺胸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真是一副好相貌！”翼王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听说婉清将少珩送你的玉佩打碎了，这块玉佩跟随本王多年，当是赔礼送给你吧。”
沈婧怡用余光瞟了一眼，好家伙，上面赫然刻着“翼”字，贴身玉佩现在都这么不值钱了吗？
不对！
难道翼王想收买她？
这可就有趣了！
“王爷谬赞，在下是读书人，相貌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这块玉佩太过贵重，在下不能收。”沈婧怡再次拱手，打算就此离开。
翼王大笑三声，亲自将玉佩挂在沈婧怡的腰间，“哈哈哈！好口才，本王喜欢你这样的读书人！”
沈婧怡只觉得汗毛直立，背脊发凉，这位爷不会是真断袖吧？
“王爷，万万不可！”她急得想摘下玉佩，却被一双宽大带茧的手按住了。
完了！
早知道就晚点进宫了！
果然一个人急于表现，急功急利，急于求成的时候，容易倒霉！
沈婧怡僵硬地扯出一丝笑容，在脑海中寻出一个可以垫背的家伙，“王爷，您的心意在下会转告裴大人。”
冀王捏了捏手心柔若无骨般的触感，“玉佩送给你便是你的，我们后会有期！”
沈婧怡突然感觉她的手脏了！
她努力忍住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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