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怡在地板滚了一圈,一离开头顶的那把剑,就拼命扭曲抖动,总算抖出了几张银票,都是从翼王手里得来的。
男子的视线落到地板上,每张银票都是一万两,“你想收买我?”
沈婧怡用力点头。
男子嗤笑,“但是我杀了你,照样能得到这些银票。”
沈婧怡几乎要心梗,她当然知道,但什么都不做就一点希望都没有!
“呜呜呜……”她再次挣扎着发出声音。
男子抽出破布,“你想说什么?”
沈婧怡深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如仙气飘入,她的头脑都开始清明起来,“我手无缚鸡之力,打也打不过你,跑也跑不过你,就行行好,放开我吧!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里,绝不给你添麻烦!”
男子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地板上的人,似乎在判断这些话里有几分真假?
沈婧怡迟迟得不到回音,又努力为自己争取,“大哥,翼王只是让我离开京城,他没想要我的命!而且我也没违背对翼王的承诺,你不能杀我,更不能这样绑着我!”
“他对我下过命令!”男子冷漠地吐出几个字:“你若反抗就死在路上!若不反抗就死在该死的地方!”
沈婧怡吓得冷汗连连,狗日的翼王竟然骗她!
这次就算没有系统的任务,她也要弄得翼王身败名裂,人财两空!
眼看剑又要刺来,沈婧怡敏捷地侧身躲开,“如果我可以让你不再过这种卖命的生活呢!”
男子的手停在半空,“就凭你?一个将死之人!”
沈婧怡原本是没这个本事,但是她现在是真的有!
“我知道你是翼王的暗卫,一般暗卫都会服下主人给的毒药以示忠诚,我可以给你解毒,让你得到自由!”她说的信誓旦旦,眼里都是真诚和自信,“只要你肯帮我!”
男子迟疑,“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骗我服下剧毒趁此逃跑呢?”
沈婧怡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也可以吃!这样总信了吧?”
男子收回手,开始给沈婧怡解绑,还不忘带上威胁:“你要敢骗我,我死都会拖你下黄泉!”
沈婧怡总算得到解脱,揉着酸痛的手腕,吃力地从地上坐起来,“我不会自不量力!”
说话间,她从袖袋拿出一个瓷瓶,这是系统给的九转还魂丹,拔出瓶塞,倒出两颗递到男子面前。
男子犹豫着拿起一颗闻闻,又拿起另一颗闻闻,最后先往沈婧怡的嘴里塞了一颗,“你先吃。”
沈婧怡直接咽下,“你看,我没事。”
男子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婧怡都以为他不会吃了,男子才慢慢抬起手,将剩下的丹药扔进嘴里,“后面几天如果我没事,你就可以继续活着,但如果我要死了,我会在死之前先杀了你!”
话音落,男子转身离开,黑色的帘布落下,重新挡住外面的光景。
沈婧怡撇嘴,“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哎哎哎的叫你吧?”
马车外传来两个字:“励勇。”
……
这边沈婧怡的情况算是晴转多云,京城那边裴少珩罕见地动了怒。
“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翼王怎么敢!”
“他当我裴少珩是死的吗?”
“去京兆府报官!就说季慕云刚见过皇上就在锦绣楼失踪了,他王易舟想保住京兆尹的位置最好马上进宫找皇上汇报此事!”
守在一旁的侍卫应声离开。
裴少珩则直接在锦绣楼门口堵住了翼王的去路,“王爷,别来无恙!”
翼王笑的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是少珩啊,一起喝几杯?”
裴少珩点头,“好啊,很久没跟王爷畅饮了。”
翼王没回天字号厢房,而是去了二楼一品居厢房。
“这是我新得的烈酒,还没取名,少珩年少有为,又才华横溢,不知有没有兴趣为老夫这酒取个名?”翼王笑呵呵地举杯。
裴少珩同样举杯,小抿一口,辛辣入喉,却直冲鼻尖,等这股冲劲淡去,舌尖只留下香醇,“好酒。但今日心情不佳,恕下官愚笨。”
“无妨。”冀王也不恼,自饮自酌不亦乐乎,仿佛厢房内只有他自己。
裴少珩见对方不接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告辞,“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翼王品着手里的酒,“慢走。”
厢房的门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进来的却是连滚带爬的掌柜。
翼王皱眉斥责,“慌慌张张做什么?天塌不下来!”
掌柜好不容易喘上气,结结巴巴回答:“出,出大事了!裴,裴大人下楼忽然吐血晕倒了!现在要被抬去宫门口告御状,小的怎么拦都拦不住!”
翼王腾的站起身,从容不迫的面容瞬间皲裂开来,怒火直冲天灵盖,“好你个裴少珩!竟然在这里阴本王!”
皇宫武英殿。
永嘉帝还在纳闷怎么一天之内裴少珩求见两次,就看到一个血迹斑斑的男子出现在面前,惊得直接从龙椅上走下来,“裴爱卿?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快去请太医院陈院使!”永嘉帝疑惑,朝心腹使了个眼色。
胡公公应声飞快离去。
裴少珩推开扶着自己的小太监,“扑通”一声,膝盖重重地落在地板上,艰难开口:“皇,皇上,翼王要害臣!”
“要不是臣跑的快,只怕都见不得皇上最后一面!”
“皇上,您要为臣做主啊!”
永嘉帝不解,“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翼王怎么可能对你下毒?”
裴少珩似是想到什么,神情激动,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却在呕出一摊血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永嘉帝眉头皱成“川”字,颤颤巍巍地用手去探气息,“裴爱卿?少珩?”
回答他的是微弱的气息,还有急切的一声“皇兄”。
永嘉帝听出是翼王的声音,直起身子怒斥:“你干的好事!”
翼王不敢反抗,憋屈地跪下来,“皇兄,臣弟无辜,都是裴少珩居心叵测,他要害死臣弟!”
永嘉帝有心偏向自己胞弟,但裴家的势力让他不得不掂量一二。
以他对裴少珩的了解,此人向来沉稳周全,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是绝不会直接跟翼王对上!
像今天这样鱼死网破的做法,可能翼王触碰了他什么逆鳞?
会是什么呢?
永嘉帝头疼地捏了捏眉心,重新回到龙椅上,“你一个亲王,他只是臣子,会有什么理由想害你?”
翼王愣住,来的匆忙,一路上光顾着愤怒来告状,忘记怎么圆这个事了!
他踌躇着回答:“因,因为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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