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松要为九区谋求一条生路，却一直无法下定决心，在得知桑柠是桑上将女儿的那一刻，他的心思又活泛了。

不如先来一笔小的练练手。

秦野刚出发不久，回来得很快，二十则是踏着月色进入指挥部的。

大半夜的，桑柠被蒋松喊醒，开会。

这次行动的一切内容都是机密。

交出这份投名状，桑柠和蒋松会彻底信任彼此。

只要蒋松还活着，无论她是丧尸还是新物种，蒋松也会看在桑上将的面子上，不会轻易弄死她。

大不了就被当做丧尸关起来，先活着重要。

这位指挥官，是个念旧情的人。

会议结束，秦野和二十需要做些准备，桑柠没事做，回到医疗区，倒在病床上。

她这么痛快答应去出任务，还有一点非常重要的原因，空间里的丧尸们有段时间没喂了，饿得成天在空间里发疯。

要是空间有房顶，早都让丧尸给掀了。

意识进入空间，九统开着悬浮车四处追丧尸，手持那条名为‘白蛇’的鞭子，边追边抽。

小骷髅腿骨上的黑雾都快跟不上速度了，被气流冲的在悬浮车后面留下一条黑色的小尾巴。

【我让你们不听话！揍死你们！】

‘别打太狠，还有用。’

桑柠被九统的凶残震撼到，可怜的丧尸们忍不住骨子里嗜血的躁动，变得异常活跃，边跑边哆嗦，显然是被吓坏了。

【知道了。】九统鞭子一甩，把三只丧尸捆在一起，又去解决另外几只。

被困住的三只丧尸里，小蓝帽最是可怜。

一米三的小蓝帽跟两只丧高马大的丧尸捆在一起，骨头都快挤碎了。

“呜嗷！嗷嗷呜~”可怜的丧尸们痛苦地哀嚎着。

“叽里呱啦，卡皮扒拉，叭叭叭！”桑柠用丧尸语跟这些丧尸沟通，翻译过来就是，‘再忍忍，很快就有吃的。’

小蓝帽感动得不行，翻白的眼珠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桑柠，可怜巴巴的。

很快，另外四只丧尸也被九统绑起来。

九统的白骨爪转动方向盘，一个飘逸停在桑柠面前，摆了个帅气的姿势从悬浮车上下来。

桑柠这才发现，那团黑雾顺着骷髅架子的腿骨往上蔓延，这才没几天，就缠上它的胯骨了。

‘你快被这东西吞噬了。’桑柠蹙着眉头。

【有柠宝在，不会的。】

九统不以为然，仿佛并不惧怕这些黑雾。

空间里好不容易整理好的物品又被丧尸们弄乱了，多亏有九统压制，不然这空间就不能要了。

‘我出去了，今晚要出任务。’

【好，我会陪着你的。】

‘嗯，我先补个觉。’

大半夜的就要出任务，她都没睡觉呢！

刚上岗就加班的感觉十分不美妙。

都说上班的心情比上坟还要沉重，她算是体会到了。

还是家里好，吃饱饱睡好好，想说啥说啥，想干嘛干嘛。

她想家，想那座小破庙，想那里的人，和在那生活的日子。

她想了很多年。

如果可以重新选择，她宁可在破庙孤独终老，也绝对不会下山。

当年，她总想见见外面的世界？

现在，都特么见到另一个世界了！

秦野和二十收拾完过来的时候，桑柠睡着了。

二十给秦野递了个眼神。

秦野没反应，双手插兜，不怀好意地看着二十。

二十无奈，只好亲自去叫。

他拍拍桑柠的手，没反应。又拍拍背，依旧没反应。

二十无助地看着秦野。

秦野依旧看好戏。

二十摊摊手不管了，晚点出发也没什么，让指挥官等着呗，多吹吹冷风有益身体健康，就算吹出个脑血栓，也跟他二十没多大关系。

二十拉开椅子坐上去，等桑柠自己醒过来。

秦野见二十死猪不怕开水烫，出事还得他兜着，算了，不就是个叫醒服务么。

“桑柠，醒醒，出发了。”

桑柠是趴着睡的，侧脸刚好对着二十，一点反应没有。

二十伸手戳桑柠的脸，把桑柠嘴角戳出一个缝，一滴口水顺着缝隙流出来。

秦野把桑柠翻过来，拍着她的脸，“醒醒，上工了。你可真够脏的，睡觉还流口水！”

睡醒前的本能反应来得太快，桑柠的脑子在后面使劲追都没追上，她第一反应是抬手去抓，没等她抓到，就被秦野捉住了手腕。

“快起来，走了。”

手腕被禁锢，桑柠彻底醒过来。

秦野和二十这身打扮给她看愣了，他们什么时候从特战队员变成野人了？

秦野指着地上的小包，“快去换衣服。”

桑柠迷迷瞪瞪地下床，拎着小包去卫生间洗漱。

她拆开小包，里面是一身破烂衣服，比前世的乞丐裤还要乞丐。

换上衣服照镜子，她总觉得手上差了点东西，再捧个碗就齐活了。

十分钟后，桑柠终于从地下指挥部出来，就像久居地下的小老鼠，欢天喜地的爬上地面。

被曹靖宇他们捡回来的时候桑柠没有意识，这是她穿来之后第一次登上地面。

一眼望不到边的茫茫雪原让人分不清方向。

桑柠往四周看了一圈，月光是清冷的，雪地反射着月光呈现出一抹幽深的蓝色，远处是一片黑暗。

平原地区没有参照物，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往哪看都是一样的。

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很冷。

地表气温有零下三十多度，冷风一吹，体感温度还要更低一些，吹在脸上跟被刀割一样，没几分钟脸都麻木了。

桑柠紧了紧衣领，眼前苍凉的景色给她造成一种迷幻的错觉，她眼神更呆了，看哪都迷糊，不知身在何处。

我是谁？我在哪？

地面上，就是这样的？什么都没有么？

三个人穿得破破烂烂，孤零零地站在雪地上，周围没有房子，没有人，跟三个孤儿一样，看着都可怜。

秦野的长发被风吹散，破烂的衣摆也跟着飘，颇有一种风萧萧兮，夜里寒，人没钱兮，好穷酸的既视感。

二十更可怜，从上到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桑柠压根就没见过这哥们儿的脸。

桑柠从空间里拿出一叠三个木碗，递给二十一个，二十不懂是什么意思，顺手接过来，捧在掌心上。

她又递给秦野一个，秦野没接，依旧双手插兜，银发飞扬，就差一句‘我是丐帮帮主秦大漂亮’。

桑柠把碗塞进秦野的肘子弯，不想捧着，那就夹着。

要饭就得整整齐齐的，都跑出去执行任务玩命了，还不能要点好东西了？

桑柠刚把自己那个碗捧好，蒋松就上来了，军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桑柠捧着碗转身，对着蒋松笑得贼兮兮的，蒋松揉着眉心的川字纹，差点让桑柠给气笑了。

这丫头的性子还真适合留在九区。“这是，乞讨？”

桑柠眼睛一亮，原来这个世界也有乞讨的，蒋指挥官还真上道。

蒋松还有什么不懂的，从上衣兜里抽出一把军刀，扔进桑柠的碗里。

二十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眼中光彩绽放，他把碗往蒋松面前凑了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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