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惊闲不是事事做得好,相反她更多的事是不会做,需要别人来指点一二,要不然一个人身处着,想不到要能去做何事。
她常常会焦虑,又都罢了。
这些都没什么,自己是真不知道要做什么,不是故意当金贵的人给他们看的。
她只有一个人,谁都能来欺负她,还找不到父母倾诉。所有的恨所有的心思全变为一种心态,是听到指桑骂槐,还有说话大声地来跟她说,面部没有笑的动力,脑子里会自己闪出来一个想法。
要是可以,要是大随一国没有律法、没有对人的约束,她想把他们都宰了,要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拔了他们的舌头,让自己耳朵清静点。
想法如小石子挥砸向水面,初始时有波澜,又静止不动。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不轻,后来习惯了。
不过是想法,不会说出来的,无人能探知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也只有精神不好,才会闪出这些恶毒的念头。
温氏看见她,都会说她一两句,无非是看着矫情,只知道站着不会做事,要来了客人宴请客人,还比不上府里的婢女能想事。
纪惊闲的心冰冻三尺,温氏道出的恶话对她没有用,她有时候还会笑,温氏见到叫骂不上了,见她不反思还能笑,有说要好好跟自己的儿子说,要他好好管她。
对于此事,纪惊闲也是笑。温氏便不再说了,最后念叨着“还能笑,脸皮真厚,没皮没脸的东西……”,愤然离去。
纪惊闲已经能坐视不理温氏的言语,她很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事上,温氏对她来说就是泼妇,爱去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这类人越是去理会,对方越得意自己的话有作用。
她一累就不想说话,很多时候不理会旁人,面上没有伤心只有开心,那些人见用话伤害不到,就悻悻然走了。
累的同时会看着某一个方向发呆,身体和魂魄已然不是一体的了,能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缓慢地杀死,灵魂被不规则地撕开,散进府里各处角落,到处都是她。
她呆看着,有被窗廊里的暖阳回温,从而忆想到了父母尚在世,她最怀念的事是父母要出门,她还小做事总是拖拖拉拉的,到最后才出现,见父母在前方等着就跑去,要跑至他们了就往前扑到父亲或母亲怀中,他们笑着接着她,自己也在笑着。
她很喜欢跑着去到父母身边,证明自己是个父母爱护的孩子,也不会动脑子做事,可他们都有耐性等着自己学会。
这些记忆,让她又一点点地活过来了。
她家庭很幸福,那幸福是怎么没了呢?
哦,原来是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那活同死,有什么区别?
她只知道自己正在被人反复杀死,身躯遍体鳞伤。
赵府有宴请客人,纪惊闲也不知道要如何做,是要出去见他们,还是她要去做自己的事。
室内的竹帘遮挡了她,她身小躲在这儿不易被发现,难得的好心情,有想过不会出去,再不用去面对未知的风险。
意外总是眷顾着她,在要悄悄走时碰到了屏风,发出了动静,自己也去轻呼了下,反应过来懊恼不已。
室内的论谈声有静着,万籁俱寂。婢女找过来看到是她,面上略带着惊讶,待竹帘后有赵审砚出声问起是何人,她就随婢女出去。
纪惊闲待一出了竹帘,习惯性地垂头,不看坐在堂中的所有来客,眼眸一瞥见赵审砚案上的水没了,无事可做的她当起了妻子的身份,去为了赵审砚倒茶水。
她怯弱惯了,自及笄之年就在赵府,是个没有主见的人,容易焦虑、烦恼、自责,更担心自己不会做什么事,其他人拿来玩乐耻笑她。
纪惊闲不能独当一面,她的阅历压根就经不起这庞大的精神支撑,今日不知怎的,一有了不能出错的想法,手就笨重上了,还是出了错。
倒下的茶水有满出来,她放下盛茶的长壶,急于去擦案,又给搞砸了。
擦案上的水,手有撞碰到玉杯,太满的水又哗哗地流了下来,有些还飞落到了她手上。
长壶的茶水虽不是很滚热,却也有温度,手一下子接触到,感觉到被烫到,就去摸着被水溅到的地方。
“没事吧?”纪惊闲甫摸到水飞滴到的一处,还没摩挲几下,就听到男人道出话,他的手也来了,并且拿开她无用的手,去摸着那只遇了热水的手,似瞧到了无事,大掌包住她整只手,言道:“我不是让你来做这事的,来陪着我、留在我身侧,或者是先回屋歇息去?”
赵审砚与她说了话,他语气里留有了怜意,纪惊闲意外地抬眸,感激了下他的一时心善来给她解围,又慌张地低头。
她对少有的善意,会受宠若惊能去感激,也不是很容易去接受。
竹帘挡了外面的光线,风推荡着帘子,帘影斑驳,光与影在交接着合二为一,堂里恍惚间有了身处在竹林的错觉。在赵审砚话音落下不久,满堂起了笑语声。
她就听到了他们的言论。
“赵吏部,这美娇娘是何许人也?”
“这可是第一次见,给我开了眼了,赵吏部可要从实招来,可不能跟我们胡言。”
“这次来是赚到了,倒能见到赵吏部怜香惜玉的一面,你们想这多有难得?”
“我们见是见了,赵吏部不表示着给封口?要从我们这传了出去,倒都知道赵吏部不会不怜惜人了。”
“这一世英名,啧啧,难了。”
纪惊闲本打算要走的,这些官吏一笑一说,她心有在顾虑重重,拿不定主意,不想当他们的面走人,就保持着原状。
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她就定定地待着了。
有赵审砚在,屋堂中席地而坐的人彼此都认识,他们是不敢乱调侃她的,也看得出她在府里身份的不同,话里是笑着向赵审砚去。
这里坐的都是男人,调笑赵审砚没事,他笑笑就过去了。而乱调笑他的人,没寻见他的态度为何意思,那就是多有得罪。
赵审砚扫了纪惊闲一眼,与问起来的堂中客,言笑晏晏:“你们是还不知道,这是我内人,年纪还小着,只能跟我说几句话,我甚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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