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就有话可说了。
“略有耳闻。”洛寻点头,“先帝当年命天下方士寻找年幼的童子,养在一处无人村落,待童子长到十二岁时,便拿去炼制丹药。”
“那座村落就被称作童子村吗?我听过这个。”顾子衣说。
“不错。”江昼道,“赵庭杏拒绝先帝,就是因为童子村之事有悖伦理道德;柳扶霜杀先帝,也是因为童子村。”
“你怎么知道如此多有关赵庭杏和柳扶霜的事?”洛寻侧头,往后仰了仰下巴,质疑道。
“是你离开舒篁阁后,脱离江湖太多年了。”江昼无奈地眨了眨眼,“这些事,虽然不敢说人人皆知,但至少在门中也该有所耳闻。”
洛寻在心底默默反驳:“我才没有脱离江湖。”
“既然先帝昏庸无道,天下人皆知。”她困惑道,“为何当今宣德帝还会崇拜他?难道崇拜是假?”
“两种说法。其一,崇拜之说只是宣德帝为了名正言顺上位才出现;其二,宣德帝身处深宫之中,与天下人的想法有出入。他身边的人定会在他面前说些好话,久而久之就忘了俯身倾听天下百姓的‘敢怒不敢言’。”江昼的右手比了个二。篝火下,光线勾勒出他的侧脸,连伸出的两根手指也被模糊在光影中。
洛寻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死死盯着篝火堆,补充道:“或是二者皆有。”
两人都望着篝火,各怀心思,默了默片刻。火光扑朔,某根木柴自火中炸了一声,顾子衣也不敢出声,只是抓着一根木头戳了戳火堆。
良久,洛寻打破寂静:“可是,柳扶霜的骨灰为何会在皇陵呢?”
江昼摇头:“不知。”
“会不会是任清风骗我们?”洛寻又问,“骗我们自投罗网?青玉阁与朝廷关系甚密,莫非是皇帝想除掉我们,才派任清风来找我们?你得到的情报是真的吗?”
江昼嘴角逐渐上扬,默默瞥她一眼:“我说小道长,这可是你自己答应下来的差事。况且,任清风跟皇帝不是一伙人,永远都不可能是。”
“我……那不是看我们手上的铜钱不多吗?所以才接下这门差事啊,有居所可去难道不妥?”洛寻无奈地摊开手,“不过,你说得在理,看任清风想为柳扶霜安葬去处,应当与她的关系极好。柳扶霜不明不白地死在宫中,任清风应该与朝廷不合才对。”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些什么:“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任清风的身体格外虚弱?”
“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解决。”江昼道,“至于任清风,我察觉到他身上还有灵脉运息,本不应这般虚弱,可能是别的原因导致。”
“据说,自从柳扶霜被移交到宣德帝手上后,就没了下落,再之后,青玉阁忽然对外宣布当今这位任阁主继任执掌大权。”洛寻捋顺了过往事件,问:“我曾听说任清风在柳扶霜出事后隐居了?隐居……怎么会导致身体出问题呢?”
江昼垂着眼皮,语气也沉了几分:“他的身体虚弱至极,应该是青玉阁内部出了事。”
他停顿了一下:“但,无需太担心他。”
洛寻歪头:“嗯?”
“青玉阁当今的任阁主——她跟任清风是一对亲姐弟。都是青玉阁老阁主一手带大的孩子。”江昼也学着她歪头,与她四目相对,“任阁主既然继任了阁主之位,就没人敢动任清风。而他又不肯入江湖,皇帝那边拿他无济于事,与其再动一位江湖名士惹争议,不如双方相安无事。”
听到这里,洛寻与他对视了半晌。顾子衣倏然道:“我说,我们不是来找那什么剑吗?为什么又要离开幻境了?”
洛寻闭眼断开对视,抬手掩面,深吸了口气,声音闷闷地从指缝中传出来:“穿云剑不在幻境里。”
“你怎么知道?”顾子衣用木棍把烧成灰烬的木头戳碎。那灰烬里的星子止不住地闪烁。
江昼手里捏着根短枝条,折腾了半天,将顾子衣摆弄那堆灰烬的身影尽收眼底,面色沉稳,沉默不语。洛寻放下掩面的手,说:“若是穿云剑在幻境里,那么幻境不可能被人轻而易举打碎。”
“……”顾子衣被她这么肯定的语气震惊了,闭了嘴,好一会才开口:“感觉……能当上大侠的人很厉害。徐庸安、柳扶霜,还有洛道长也是,当大侠的人都那么厉害,连皇帝都不怕。”
“你怎么知道她们怕不怕?”江昼无奈地笑道,“万一她们就是怕,但越怕越想去做呢?”
那根木棍被顾子衣戳在地面,木棍尖端上的灰烬被混进泥土中。他说:“既然怕,那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生命里,有些东西比害怕更重。”江昼道,“顾子衣,你认为‘侠’是什么?”
顾子衣认真思考了片刻,说:“侠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天底下最自由自在的人。你想啊,柳扶霜逃离家乡成了大侠,得名声得自由,再也不用被过去束缚了,这不就是自由吗?”
江昼叹道:“可那些在话本子里当了大侠的人,往往都不自由,更不自在。”
气氛有些沉重,顾子衣看着沉默的两人,默默止嘴不谈。
歇息了一阵子,三人再次出发上路,脚步还算轻快。仔细算算,不到半天时间,一棵欲与天比高的巨树就出现在眼前。
那棵巨树比旁的树要高上不少,有擎天之势,若是生活在树底下,久而久之也会以为天色是墨绿,而非蓝白。树上枝干交错,枝蔓从枝干中摇曳下垂,参差披拂。此地更加阴凉,冷风一吹,皮肤刺痛,好在三人都提前休整完毕,能扛得住森森凉意。
顾子衣忍不住惊叹:“好、好漂亮。”
“嗯,很壮观。”江昼附和道。
洛寻在树底下绕了一圈,绕到树后才发现那个被人用灵力炸开的破洞:与其说是破洞,不如说是两个被放大几倍的手掌,一左一右,一男一女,看来是徐庸安和胡溪珀一人一掌劈开的。破洞中,杂草横生,有些旧草上有灵力炸开时留下的火星子。可惜野草燎原,才不到一天,新长出的藤蔓和垂条又将被破开的洞门缠绕住,挡住三人的去路。
洛寻伸手搭藤蔓上按了按,心想:“想劈开这些藤条不算难,可惜不知里面的路有多长?若是劈开,用掉的灵力会是多少?若是出去的路口通往黄河里该怎么办?我能把大家都救上来吗?”
江昼来到她身边,把手搭在锋芒剑的剑柄上,率先走在前面,一剑劈下藤条。
藤条应声断裂,只有裂口处有白金色的灵力残留。
“跟我走。”江昼说。
剑气横生,劈开缠绕的藤蔓和杂草,江昼走在最前方,为后面两人开路;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