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瑛没回家。
秦玥柔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没跟任何人说。包括赵长阳。
她给杨瑛发消息,只问她回不回来吃晚饭。
杨瑛秒回。说赶着去市里安排婚礼最重要的一项事情。还说已经基本敲定,典礼会在端午后举行。
秦玥柔不知道怎么回。
后来叹了口气,调整心态告诉杨瑛,有事情如果没人商量,可以和她说,还嘱咐杨瑛千万不要冲动。
杨瑛发哈哈大笑的表情包,还说秦玥柔怎么忽然跟赵长阳一个调调了,人不老,话不少。比姥姥都唠叨。老觉得她不靠谱,总叮咛嘱咐她。
当然要叮嘱,因为大家都不看好宋斯年。秦玥柔甚至觉得舅舅舅妈每天忙的不着家,就是故意阻挠这场婚事。他们今天对待宋斯年的态度也已经说明一切。
况且宋斯年比起杨瑛,似乎更在意严菲。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秦玥柔看在眼里,只觉得愁肠满腹。
“今天下午拍照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吃完晚饭,从主屋往棚屋走,赵长阳见秦玥柔还是跟刚刚在林子和车上一样,不发一语。
有些忧心挂碍。
虽然秦玥柔已经说了很多遍没事,他知道,没事就是有事。
“你人生中截至目前最难忘的一次登台亮相,还记得吗?”
秦玥柔听到他突然这么问,话题跳转的有些快,于是转过头来看着赵长阳,不明所以。
“我记得我的,是在北京一个胡同里花五十块钱临时用音响店老板的麦克风唱了一首《神话情话》,不过没唱完。但超级开心。”
“怎么,反响很好吗?”
“算是吧。有人愿意停下来听我唱歌,那感觉很棒!”
“你长成这样,有人为你驻足很正常吧,也太容易满足了。怎么,对自己的歌声很没自信?”
赵长阳有些傲娇的挑挑眉:“我唱歌超好听的。”
“那干嘛预期那么低,唱首歌让人听了就难忘的记到现在?莫非,是你喜欢的人?”
赵长阳没正面回答,只说:“那是我第一次去北京那种大城市诶,有勇气拿起话筒,当众表演,你不觉得很勇敢嘛?”
秦玥柔淡淡点头,没所谓的鼓鼓腮帮子,谈话兴质不高。
因为她人生中登台的次数太多太多,表演、受礼、演讲、宴会。好多高光,太多太多,以致挑不出最特别的一个。
不过说难忘,最近的要数她自己的婚宴。宴会没有一个她的亲人,但却是她人生的重要时刻,当然,她的人生,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只不过其他事没有订婚那么关乎家庭与家人。尤其对方是宾朋满座的情况下。
悲惨和滑稽,比起荣耀赞誉,更容易进驻秦玥柔的头脑。让她记地相对久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点。
这和她自小情感富足,生活优渥,后来陡生变故,处境艰辛的人生经历有关。
秦玥柔的人生哲学,从前是妈妈那套稳固防御型生存之道,处事周全、达成目的才算成功圆满。后来这套’把自己当武器与世界周旋’的处世哲学还被付星辰强化利用。活得光鲜亮丽、寂寞无趣。
好在遇到毕净,说,人是空心圆。根本填不满,但总误以为可以填满。人和人之间,于是就像一个套一个的圆环,不断绞紧。直至崩裂。
让秦玥柔醍醐灌顶。心结渐解。
毕净让秦玥柔专注具体的事件,对于事件背后的因果归属不要过于深究。会让自己陷入虚无。
解决问题,而不是耽溺于找到问题产生的原因。问题的原因只是另一个问题。
现在她又遇到现实的问题了,杨瑛似乎陷入困境。
如果是从前,她会毫不犹豫插手干预,作为家人,她就是得帮忙,她有作为亲人的职责。可现在,她不能过分介入,不能凭一己之见就企图左右事情的发展,她也不是神,应该相信杨瑛有自己的判断。适可而止。她已经提醒过杨瑛了。明里暗里,语言,甚至行动——她几年没发朋友圈,为了杨瑛,她发了一条。
但这样真的够了吗?
“赵长阳,杨瑛看来很重视她这次婚礼。”说完她觉得自己的话好蠢,谁会不在意自己的婚礼呢,“我是说,她好像陷入了,无论如何必须要取得结果,于是罔顾事实,对结婚的成果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宋斯年很明显喜欢严菲,俩人关系不一般,下午最后的一组照片,是杨瑛自己一个人拍的。因为宋斯年丢下她,追严菲去了。”
赵长阳看着她,露出淡定温和的目光,一点也不为她的话吃惊,仿佛知晓事情的全部始终一样。
“我的意思是,为了促成结婚这件事,她好像不管宋斯年怎么样,都要推进婚礼。她把自己的婚事看的太随意了。她会后悔的!”
“嗯,但那是她自己决定的。就算后悔,也由她自己承担。和我们无关。”
秦玥柔吃惊的看着赵长阳,觉得这家伙简直不配称为杨瑛表弟。陌生人也比他有同理心和责任感。对自己姐姐的人生大事竟能无谓又无感。
“秦玥柔,一个人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我们专注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刚刚问你高光时刻就是想说,人只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别人我们无权干涉。”
“杨瑛不是别人啊!”
“对我来说就是。”
那我呢?秦玥柔差点问出口。但如鲠在喉,顿时止住。
“除非结婚的人是你。那我可能会比你还要紧张在意。”
下一秒,不用她问,赵长阳径自解答了她的疑惑,但却是个假言命题。
“这你就多虑了,我不婚。”
“嗯,所以我说了,如果你结婚,我会比你还紧张在意,想着,你是不是被谁威胁或是——”他突然卖关子停顿一下,秦玥柔看着他,目光有些热切,“或是,叫谁给迷住了?”
言语有巨大的意义催化功能。和咒语的区别是,人能否自行判别真伪。
“嗬~”秦玥柔轻轻一笑,做思考状,片刻后忽然扭头驴唇不对马嘴说:“驾照吊销通常要2年后才能重新申请。”
“你驾照吊销了?”
“我是说,处罚一般都有限定期限。从我决定不结婚那天起,到现在,不多不少,好像刚好差不多是两年了。真神奇!前几天也还信誓旦旦和你说我是绝对不会结婚的,今天下午给杨瑛化妆聊到以前的事,忽然觉得,惩罚自己并不能改变什么结。反倒成了一种缺撼感知的强化。可其实我对那些事情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所以当即决定顺其自然,如果遇到喜欢的人,或许真的会结婚也说不定。”秦玥柔闻到一阵金银花香,用手电筒照了一圈,路边真的有一丛,于是蹲下大嗅着沁人心脾的芬芳,再抬头,笑容释然又澄净:“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你说的对,人的精力有限,不能把自己卡的太死。我们确实应该相信杨瑛,是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