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匆匆查看过之后,发现沈家地界内的核桃树每棵树都有被摘过的痕迹。
只是摘的人比较小心,没可着一棵树使劲薅,所以远远看过去发现不了问题。
“真是该挨千刀的,村里谁不知道你家就剩你一个,就指着这些收成活呢……还这么干!”
林阿禾气得吐沫星子直飞,程大柱有心安抚她的情绪,又怕迁怒到自己身上,只能站得远远的劝她冷静。
“我们去找村正!”林阿禾义愤填膺。
“可是咱们没有证据,别说村正,就是县衙来人,也难查出是谁摘的。”程大柱小声说着,毫不意外招来林阿禾的一个白眼。
“那你说咋办?”
程大柱挠挠头,“你都没别的法子,那我更没主意了。”
他们家一向是他媳妇指哪,他就打哪。
沈含秋叶觉得程大柱说的没错,找村正确实没什么用,古代又没有监控。
若是他们细致点,也许能在附近找到雨后脚印,可仅仅是丢了一些核桃,又不是什么杀人凶案,还指望报了官之后人家能用心查探比验?
而且昨天刚请李村正吃完饭,准备把这份人情用在那对居心叵测的南水村夫妇身上,不好一再拿事情去麻烦他的。
“这核桃还能挂多久啊?阿禾嫂子?”沈含秋老家的山上出产核桃并不多,她对此还真不太了解。
“若是不下雨,再晚个五七八日采收也不是不成,现在才刚开始落果,等到大量往下落,还得十日吧。就怕下大雨,核桃太湿,容易生霉,那就白费了。”
沈含秋想了想:“要不……咱们守株待兔试试看?若是贪婪的人,肯定忍不住还得再来摘,夜间山上有野兽,八成不会来,也就是清晨起大早那个时候有可能。”
程大柱和林阿禾都眼前一亮:“妹子,还是你脑子活泛!就让你大柱哥找棵大树在树上守着。”
沈含秋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又得麻烦大柱哥了,咱们守个两日就成了,我来做早饭,到时候你们来我家吃。”
程大柱那跟蒲扇一样大的手掌摆个不停:“这有啥,抓贼嘛,痛快得很!你千万别跟我和你嫂子客套,妹子。”
几人定下计策,扭头翻了个山头就去程家的地里收核桃。小两口要把沈含秋送回去,沈含秋乐呵呵偏不肯走。
“我帮不上多大忙,嫂子你就当带我一起玩了。”
话虽这样说,可捡起核桃来,沈含秋干活速度并不慢,又快又仔细,一个好果子都不肯遗落。
她承了这对好心的小两口太多情,只能在这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多尽尽心。
林阿禾瞧着不远处小丫头的认真模样,忍不住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程大柱,努着嘴示意他朝那边看。
“秋丫真是个好姑娘,感觉她这次从死门关回来之后心性磨练出来了。”
程大柱也附和道:“嗯,是,不再吧嗒吧嗒掉眼泪了,要我说之前她就是不想活了,活生生给自己饿出毛病了。现在不知道怎么想开了,不过能想开就是好事。日子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尚在生果状态的山核桃自带一股清香,完全成熟好的核桃沈含秋听说这玩意贵,一口都没敢尝,还是阿禾嫂子递了几个青核桃过来。
“喏,在背阴面找到的几个青的,青核桃下来的时候你病着,今年没尝到吧,这几个打开试试能不能吃。”
一个月前的青核桃还好吃着,现在又过了一个月,林阿禾也说不好变成什么样了。
沈含秋还是有点舍不得,这可是能换钱的经济作物。
林阿禾见她纠结的样子,直接找了石头砸烂核桃青色的外皮。
“这几个许是长不成的瘪果,不值钱的,你放心吃吧。再说了,谁家不是自己先吃好了再把剩下的卖出去,昨日看你办的席那么大方,今日几个核桃都舍不得啦?”
被阿禾嫂子逗了一下,沈含秋才笑了笑,放开手脚跟着砸核桃壳。
沈含秋确实很久没吃过这种核桃,在现代时图方便都是买纸皮核桃,一捏就开了。
不过她成年后吃核桃的时候也不多,她总觉得核桃香是香,却有淡淡的苦涩味道,也就高考那一年吃的多一些。
好不容易弄开青色的皮和棕色的壳,阿禾嫂子却说还得把核桃仁外面那层褐色的薄衣给剥掉才能吃。
“要不然有苦味呢,剥了皮吃是甜的。”
这层皮可难住沈含秋了,现在手头也没有镊子这样的东西,只能靠指甲尖一点点地剥离。
蹲在那好半天才剥好一个白嫩嫩的核桃仁,也就是一个核桃的四分之一那么大。
“嫂子你先吃!”
不由分说,沈含秋直接塞到林阿禾嘴里,又低下头皱着眉给自己剥,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比之前剥开的快多了。
顾不得又砸又剥弄在手上的核桃汁液,把白嫩的果仁往嘴里送,并非干核桃那种油脆的口感,反而是带着汁水的嫩脆,真如阿禾嫂子所说,是甜的!而且还是香甜!
这一吃,沈含秋上了瘾。
一连把阿禾嫂子给的几个青核桃都鼓捣到二人嘴里,□□光之后才又拍拍手开始继续干活。
嘴里充斥着甜滋滋的味道,干起活来更有劲。
干到一半的时候,沈含秋隐约听见程大柱和林阿禾喊“爹娘”的声音,抬头一看,附近来了一家四口,俨然就是程家二房。
沈含秋本就离得远,就没特意凑过去打招呼,不过她可看到,二房程二柱那两口子见了大柱哥跟阿禾嫂子,一个字都没说,转身就走远了。
这是怎么个事?
沈含秋想了半天也找不出关于程家分家的缘由,只知道突然就分了家,程家老两口把大儿子分出去单过。
也因为这个,村里现在还有人说是不是大房做了什么错事才被分出来,毕竟村里的老人一般都是跟着大儿子过的。
直到后来程大柱和林阿禾靠自己的人品硬生生把村里的流言给掰回來,没人好意思再说这两口子的不是。
也是,两家之前没分家,大部分的地都是挨在一起的,遇上也不奇怪。
林阿禾和沈含秋主要负责捡和摘,程大柱充当挑夫,筐和篓子满了他就连背带扛地运一批回家。运了三批也就摘完了,只剩下一些明显还没熟好的果子挂在树上。
回到家路过家门前的小河,沈含秋想把手上的污渍洗一洗,却怎么都洗不下去。
“怎么还是黑黢黢的?”她嘀嘀咕咕。
现在河里的水有些凉了,不过好在现在是正午,温度多少上升了一些。
林阿禾出门来见沈含秋蹲在河边不起来,好奇问她:“秋丫,你干啥呢?”
沈含秋头都不抬:“嫂子,我手洗不干净了,你家有皂角吗?”
林阿禾走过来看了看就捂着肚子开始笑:“傻丫头,你不知道呀,这是让核桃给染上色了,这可不好洗,怎么也得半个月才能掉。”
“啊?”沈含秋愣了,“是青核桃弄的?”
这东西,吃起来那么费劲,还给自己留了“后遗症”。
唔,不过确实好吃。
她记得沈家有一把类似镊子的工具,是拔鸡毛和猪毛用的,下次好好消毒一下,用它来剥青核桃皮好了。
林阿禾则是一边往家走,一边在心里感慨,从前沈家老爷子是多疼爱这个孙女啊,竟连青核桃都不经她的手剥。
哎,世事无常啊!
…………
次日一早,沈含秋天还没亮就醒了。
她可还记得呢,大柱哥说今早去蹲守偷她家核桃的贼,也不知道他起没起来,去没去。
沈含秋起来给自己煮了口杂粮粥,里头加了些栗子,这就是属于她的一顿简单的早饭。
她打算给大柱哥和阿禾嫂子做些拿得出手的饭食。
太好的东西她也没有,也就是麦粉存的还比较多,她打算做南瓜发糕。
她还有好几个成熟的大南瓜,做南瓜馒头未免有些普通,但是发糕既可以当主食也可以当甜点,若是做的好看,阿禾嫂子拿去送人也能算一份礼物。
没有酵母粉,前日沈含秋就用面粉和温水调成糊放在灶边自然发酵了一天,发酵好膨起来的面团自带菌种,以后作为家里的“老面”使用即可,不必再发愁酵母的事情。
从“老面”上揪下来一块准备重新和面,沈含秋心里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比例能不能掌控好,这发糕要是发不起来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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